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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握住就不放手了 作者：给你加个霸虎

文案：

攻追受的狗血故事

Original Novel - BL - 中篇 - 完结

正剧 - HE - 架空世界 - 双性

重生

真香美人攻×普通自卑受（双性）

陆思闲是个美人，他就像高岭之花一般，一开始他看不起普通自卑的李子生，后面两人双双重生，来了一场狗血的追妻故事。

1v1


回忆杀
李子生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短短二十几年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浮现，其中最为深刻的，是高中。
九月在李子生所在的城市依旧很热，晴天朗朗，太阳极其耀眼，也极其烤人，李子生坐着公交，来到了他的高中，这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他是由外婆带大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最后他们俩谁都不想争抚养权，可是又不能不管他，于是母亲迫于无奈就把他丢给了外婆。
两个人都不喜欢他，因为他是个在他们口中被称为怪物拖油瓶的孩子，从小李子生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双性人。
今天，外婆像往常一样送他去公交车站，在李子生上车时，笑着同他挥手，李子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外婆才是自己最亲的人，他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人喜欢他。
可是，当他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人，从那一眼开始，他便深深地喜欢上了那个人。
那个人坐在座位上，在和几个男生说话，他是笑着的，他笑起来真好看，嘴角勾起，眼尾也会翘起来一点点，天生的微笑唇和桃花眼让他的笑容更加动人。
李子生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知道后面有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挡路了他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歉，脸蛋立刻窘迫地红了，却被后面的同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李子生把头低得更厉害了。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那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到那个人的侧颜，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李子生偷偷看着那个人，他沐浴在阳光里，整个人看着都有些不真切，他好漂亮啊。
没错，是漂亮，这是李子生对他的第一印象，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后来，李子生开始了他的暗恋生涯，他牢牢地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叫陆思闲，在那之后的每个日夜，他都忍不住看看陆思闲，在草稿本上一遍遍写他的名字，然后又欲盖弥彰地用笔涂黑。
李子生的高中生涯，从喜欢上陆思闲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嘛……李子生比以前更加努力了，他听说陆思闲要学理科，于是他便着了魔一般每天都捧着理科的书啃，题也是一套套的刷，其实相较于理科，他更加擅长的是文科，因为理科里的物理他从初中开始就不好。
可是陆思闲要学理科啊，李子生知道，凭陆思闲的成绩，他肯定可以去最好的班级，而最好的班级只收下学期开学考时年级前五十的学理的学生，像李子生这样平时理科成绩一百名开外，想要去最好的理科班是很难的。
不过李子生没有放弃，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后如愿进了那个班级，以第五十名的成绩。
高一的第二个学期，他又可以见到陆思闲了。
他就像是个卑劣而胆小的偷窥者，躲在阴暗处窥视着陆思闲的生活。
某一天，他听说陆思闲喜欢喝学校卖的一个牌子的酸奶，于是他便每天早起去给他买酸奶，因为他们高中大部分都是走读生，李子生也是，所以他找遍了他家附近的超市，终于找到了一家，他每天都起的很早，他给陆思闲买酸奶，然后早早去到学校，将酸奶放在他的课桌里。
他会坐在座位上偷偷观察陆思闲拿出课桌里那瓶酸奶时的表情，当他看到陆思闲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又稍微有些别扭地打开酸奶来喝时，他都会在心里窃喜，然后转过头，装模做样地拿出书来，准备早读。
李子生是一个拥有坚持不懈的精神的好小孩，所以他给陆思闲送酸奶，一直送到了高中毕业。
最后，他决定在高中毕业那天去给陆思闲告白，可是当他鼓起勇气去找陆思闲时，他却看见了陆思闲牵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比陆思闲矮半个头，两人牵着手，手臂紧紧地贴在一起，那一刻，李子生知道他的心情必须藏在心里了。
后来，他大学毕业了，走上了工作岗位，期间也交过几个男朋友，只不过对方都在看到他那副身子后对他唾骂，骂他是个变态，是个骗子，他们都一一离开了。
李子生久而久之地也就麻木了。
疲惫的他拖着一副惹人嫌的身躯带着他那颗麻木的心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然而他在那条熟悉的路看见了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是陆思闲和一个男生。
李子生定睛一看，发现那个男生就是陆思闲高中牵手的那个人，陆思闲和那个男生侧面对着他，他们好像在吵架。
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心呢？李子生这样想着，可是心跳却骗不了他，当他再次看到陆思闲时，他还是心动了。
他一步步走近他们，就在这时，一个花盆从高空坠下，直对着陆思闲的头顶。
李子生几乎是下意识地靠近陆思闲，然后推了他一把，花盆成功砸到了他的脑袋，鲜血流了出来，他倒在了地上，在双眼迷离之际，他隐约看到那个男生缩在陆思闲怀里，在那一刻，李子生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困顿的黑暗中，李子生看到了高中时在篮球场上的陆思闲，他打篮球很厉害，他还看到了高中时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双眼紧紧盯着陆思闲，丝毫注意不到篮球朝他这边飞了过来。
等到他听到身边的同学喊小心的时候已经完了，篮球直直地砸在他的肩膀，李子生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他看见陆思闲朝自己走来了，他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别站在这里。”
眼底里的情绪是厌恶，李子生看得清清楚楚，看着高中时候的自己还在那傻愣愣地发呆，李子生有种想上去给自己一拳的冲动。
随后又有无数回忆泛起，在关于陆思闲的回忆里，他真正意义上看清楚了陆思闲对自己的态度，碰面时陆思闲不会和自己打招呼，哪怕他看见了自己，收作业时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贱，喜欢上了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却又不自知，也许这个世界上，真正喜欢他的人只有外婆吧。
李子生深吸了一口气，他放松地躺下，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湮灭，慢慢地，悄无声息地。




重生
“子生，子生，起床啦，你再不起来，学校报到可就要迟到了。”来自老年人的亲切语气传入李子生的耳朵，一听就知道是外婆的声音。
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外婆的声音？
李子生慢慢睁开眼，光亮照进房间，他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高中时候住的房间，为什么他现在会在这里？他转头，看到了外婆满是皱纹，已然沧桑的脸庞。
李子生先是怔了怔，嘴巴微微张开，他缓缓抬手，已经不住地红了眼，“外婆！没想到您一直在这边等我！”他摸了摸外婆的脸，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太好了，还好死了之后外婆还在他身边。
然而……李子生的外婆见他如此，蹙着眉头用手摸了摸他的前额，低声念叨着：“啧，这孩子也没发烧啊？”随后又反复确认几遍，一把揪起了李子生的睡衣，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儿？又没发烧，在这里说什么胡话呢？快去刷牙洗脸，一会儿上学要迟到了，快点！”
李子生的外婆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但是气势起来也很厉害的女人，李子生看着外婆如此生龙活虎，不觉皱了皱眉，仔细一看，外婆的脸似乎比之前更加圆润些，等等…上学？迟到？
……！
“外婆您在说什么？！”李子生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惊愕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外婆，“您，您再说一遍？”
李子生的外婆终于气不过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来自老年人竭力的嘶吼冲他耳旁喊道：“我说，你要去上学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啦！”疼痛感从李子生的耳朵那传来，疼痛……他不是死了么？
他看着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的外婆，愣愣地下了床，他又看到了挂在衣柜上的崭新的校服，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热的。
他还活着……不，他应该是……重生了。
李子生想到这，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他有些呼吸急促地看向他的外婆，一把抱住她，笑着道：“好！我去上学！很快，我马上就好！”
外婆见状，哼了一声，催促他快点，然后走出了房间去准备早餐。
李子生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是15岁时的模样，白净的脸蛋，长得还算清秀，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疼痛感让他清醒，他快速换上校服，快速洗漱。
洗完脸后，他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眸色不觉暗了暗，上一世的记忆清楚且完整地留在了他的脑海，这一世，他不会再犯第二次错了。
陆思闲，他不会再喜欢了。
李子生用毛巾擦了擦脸，来到客厅，外婆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是昨天才包的包子，她正在把包子装在保鲜袋里，旁边还放了一瓶牛奶。
包子似乎还有些烫，放入保鲜袋时立刻起了一层白雾。
“外婆，我来吧。”李子生背着书包走到她面前，外婆闻言看向他，看到他穿上校服的样子，乐呵地不行，“我们家子生长大啦，真精神！”李子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待一切都收拾好后，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外婆陪他等公交，等到公交车来了李子生上了公交后，他抓着扶手一个劲儿地往车站那看，外婆在同他挥手，司机等人上完后，就启动车子离开了车站。
李子生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外婆，顿时鼻头有些发酸，他快速抬手擦了擦眼角，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好。”
声音不大，但正好李子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他瞳孔微缩，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是陆思闲的声音。
李子生咽了咽口水，假装不经意地偏过头，避免去看有陆思闲的空间，还在心底祈祷不是在叫他，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可是很不幸，当他感受到肩膀上温热的触感时，他可以确定了，好吧…就是在叫他。
提着早餐的手不觉紧了紧，他微微垂眸，慢慢转过头去，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校服映入眼帘，他不太想去看校服主人的脸，但是他刚转头就已经听到校服的主人自报家门：“你好，同学，我叫陆思闲。”
……如果他不理陆思闲会怎么样？
所以，他还是没说话，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干脆就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聋子？可是谁知道陆思闲见李子生没有理他，只是笑了笑，他又继续说道：“我看你也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你也是一中的吧，今天新生报到，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新生吧，我觉得我们可以结个伴一起去，你觉得呢？”
李子生不得已抬眸看了他一眼，可是当对上陆思闲的眸子时，他却愣了愣，他分明看到了陆思闲眼中的狂喜，有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李子生心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觉得不太行。”不过，李子生还是冷漠地否决了陆思闲的提议，毕竟他开心肯定跟他没关系。说完，他就转过了身，然后，他就没听到陆思闲的声音了。
李子生握着扶手，身子偶尔随着车厢的摇晃而晃动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第一世的记忆，他面上没有表情，眼底更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思闲其实一直站在他旁边，他今天特意去做公交车就是想碰碰运气，结果真的让他碰上了，可是身旁的人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好脾气。
二十几分钟后，他们到站了。
陆思闲很绅士地给李子生让出了道，结果却不小心地挡住了另一侧下车的人的路，那人也没作声，反而直接挨着陆思闲挤了过去，然后陆思闲就成了一块夹在两片面包中间的肉饼，他就这样成了最后一个下车的人。
而此刻李子生早就下了车走得远远的了，陆思闲下了车，凭借着身高优势看到了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李子生，他微微垂眸，露出了略带苦涩的笑容。
李子生走得挺快的，不过热情的九月很快就让他慢下了脚步，他的额头已经冒汗了，好热。
背后的校服已经沾上了斑斑点点的汗珠，不过李子生还是尽量挺直了腰走，他不想让汗碰到他的衣服，虽然他已经感觉到汗珠从背上滑落。
终于，他到了教室，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看着这群已经陌生的面孔，抿了抿唇，低着头找了个边边的位置坐下，反正坐哪里都一样。前一世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跟他做同桌，男生嫌他长得有点娘，女生又不想和男生坐，再加上班上的人数又是奇数，他就十分有幸，成为了一人独霸两桌的人。
那时的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很自卑，因此压根就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久而久之也没人愿意和他打交道了。
这一世应该也是这样的，李子生擦了擦桌子和椅子，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虽然心里还是会有点胆怯，但是接下来一个人的日子，他肯定会比上一世更好地接受和应对。
嗯，他是这么想的，还下定了决心。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事在陆思闲踏入这个教室之后发生了，只见陆思闲单肩背着书包，漂亮帅气的模样瞬间吸引了班上所有人的视线，除了李子生，他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让脸颊感受着冰凉的桌面。
陆思闲站在门口，向里面望去，看了一会儿，就立刻锁定了李子生身旁的空位，然后背着书包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李子生听到身旁的椅子被人移动着，那人似乎是想将椅子抬起来，可是在拿的时候椅子腿还是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摩擦，发出了短促的刺耳的响声。
李子生慢慢睁眼，一张极好看的脸呈现在自己面前，那张脸的人也在看着自己，又是陆思闲……
“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陆思闲已经将书包放在椅子上了，事实上，无论李子生是同意还是拒绝，他都会坐这里，问这句，只是希望能够在李子生心里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形象。
李子生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头转了个方向，心里想着：这人真烦。




接近
李子生不知道陆思闲为什么会坐到自己身旁来，成了他的同桌，但是确实陆思闲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如果是上一世的陆思闲的话……他记得上一世他有次走在走廊上，陆思闲和他面对面地走过去，那时的他心中狂喜，只觉得自己幸运，偶遇了陆思闲，可是陆思闲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其中面上的不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可是当时的自己竟然还觉得这是他高冷，然后心底对他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李子生想着，心底又多了几分对陆思闲的讨厌，虽然最后他还是为了陆思闲而死，但是好在死后他认清了现实，避免了重头来过还会趟陆思闲这趟浑水。
他支着下巴，思绪飘得很远，远到压根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陆思闲时不时就往他这边看。
而在教室靠走廊的座位那边，一个男生双手环胸，皱着眉，看着陆思闲和李子生两人，这就是陆思闲看上的人？长得也没多好看啊，只能算清秀吧，陆思闲看上他什么了？
常隐远远地看着两人，又忍不住想起了昨晚陆思闲突然发了疯一般给自己发信息，问他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等等，难道他真的疯了？所以才会看上那个人？！
常隐倒吸一口凉气，应该不会吧……
等到李子生回过神来，陆思闲便也察觉到了，他立刻收了视线，班主任很合时宜地走了进来，先是一大堆吹水的话，向同学们说说高中生活是如何如何充实，如何如何美好，然后又说高中生活也很苦，随便在合适的地方给他们敲一下警钟，虽然下面有一两个拿本子记的同学，但大部分都是支着下巴，撑着脑袋在那听。
李子生亦是没有心情听这些，高中的苦他上一世早就吃过了，不过当时他也没觉得是苦，毕竟当时一心只想着陆思闲，跟个傻子似的不断努力……不过，这也许是陆思闲给他带来的唯一好的影响吧，因为他努力的学习，他成功地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找了份不错的工作，虽然公司有的时候也挺压榨劳动力的，不过他的日子过的也还可以。
那么这一世呢？他的成绩会像上一世那样吗？
李子生咬了咬唇，垂眸看着正在扣着桌面的手指，似乎有些纠结。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陆思闲的胳膊戳了戳，然后他就听到陆思闲笑着说：“小生，你不要担心，如果你怕成绩不好我会帮你补习的。”
……李子生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小生”，陆思闲疯了？居然这么叫他。隐隐之中，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这才刚开始，所以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别那么叫我，还有不用了，谢谢。”李子生冷漠而疏离。陆思闲听了，面上也没有任何不快，反而笑着道：“好，那你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热情且温柔。
李子生没有理他，陆思闲也很识相地没再说话。
后面，就是各班派人去搬书。
班主任走到班级门口，说了声：“来，我要找几个男同学去图书馆搬书，有谁愿意去的？”李子生后面坐着的两个男生都去了，其中一个坐在陆思闲身后的还熟络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陆思闲听了，便转头问李子生要不要去，李子生本就生得比较瘦弱，况且他想去也轮不到他，所以他肯定是回答不去的。
然而就在他张口答话时，却被后面的男生截了胡，那男生带着浓浓的嘲讽说李子生：“他就算了吧，薄的跟张纸似的，一会他没搬动书，反而被书给压扁了。”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也知道他说的是谁，大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子生听了，也没什么表情，就好像这些东西他已经受了很多了一样，只听他对陆思闲淡然地说道：“你去吧，我不去了。”
陆思闲此刻脸色也不好看，他冷冷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低下头对李子生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起身加入了搬书大队。
李子生听他说这句对不起，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他看一会儿陆思闲的背影，又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这种侮辱他上一世受过不少，也不差这一次，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听到有人会对他说声对不起，这回反倒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对他说，想到这，李子生低下了头，也许……是老天爷开眼了？知道自己不喜欢陆思闲了，所以就让他对自己好了点？
李子生想着轻轻叹了口气。
后面，书本分发完后，第二天就要正式开始上课了，他们学校一般是上两个星期课之后才开始军训，军训是要求住宿的。
李子生想到上一世每次他上完晚自习回去，已经很晚了，而外婆一直坐在沙发等自己回来吃饭，他不回来，外婆就不会动一口，而且早上还要起那么早给他做饭吃。
因为上一世陆思闲也是走读，所以他亦然决定走读，陆思闲每次都有车来接，而他是坐公交车，只不过他又一次偶然发现陆思闲家的车走的方向和自己回家的方向是一个方向，因此他更加欣喜，也没有多去注意外婆，导致每次回来都很晚，还要麻烦外婆等那么久，所以这一世，他决定向学校提交住宿申请，趁着还没正式上课，他去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外婆，向她说明了情况，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她还是同意了。
他就读的一中很大，修的宿舍也很多，还都是四人间，但是住宿生很少，所以一般四个人都住不满。
李子生提交住宿申请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下老师，发现大部分宿舍都是空着的，于是他请求老师给他安排一间没有人住的宿舍，这样，他住宿也不怕身体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了。
本来，他以为他申请宿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没想到，他刚搬到宿舍的第二天，陆思闲就搬了进来，和他同一间宿舍。
当李子生看到陆思闲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陆思闲不是走读么？可是为什么他旁边的那个书桌上赫然摆着写着陆思闲三个大字的课本？
这时，宿舍门也被打开了，只见陆思闲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袋床上用品，什么被子啊枕头啥的。
李子生当即走到宿舍门口，确认了一遍门牌号，他没走错门。
“你是不是走错了？”那就只能是陆思闲走错了，李子生问他。却见陆思闲甩了甩手上的钥匙，笑着摇头道：“没有，我就住这里。”
“可是我搬过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住这里的，之前没有人住。”李子生自然是不能让陆思闲住这里的。
“对啊，之前是你一个人住，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住。”李子生看着陆思闲那张漂亮的脸，握了握拳。
不行，他绝对不能和我一起住，李子生这样想着，内心的恐慌骤然升起，他有些慌了，他推了陆思闲一把，说：“不，你不能住这，宿舍那么多空的，为什么你一定要在这住？”
陆思闲被李子生推了一下，虽然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他能看出李子生真的挺排斥他的，可是，他就是要住在这里，和李子生一起住，他要赶他走，想都别想。
不过，他看得出来，现在李子生看起来有点慌张，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他也没有用言语刺激他，只是说：“好吧，那我会向老师说明的，让他给我换宿舍，不过…今天就换肯定是不现实的，你就免为其难让我在这儿睡一晚吧。”
李子生咬了咬唇，他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勉强答应了。
陆思闲肯定是没有换宿舍的打算的，他那样说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毕竟在得知李子生住宿后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父亲同意他去住宿的。
李子生有些烦躁地走到书桌前，然后坐下，他揉了把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去，就一晚而已，没什么的，而且宿舍是学校的，他…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他试图这样安慰自己。




发现秘密
陆思闲搬来的时候是晚自习结束后，因为大部分学生是走读生，所以一般晚自习只上到九点半，而且由于宿舍人少，也没有严格的熄灯时间，待陆思闲把一切都弄好之后，已经是十点多了，李子生本来是想等他铺好床洗完澡然后睡下之后再去洗澡，可是陆思闲似乎并不打算如他的意。
“你先去洗澡吧。”陆思闲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说道。
李子生看向他，摇了摇头，说：“不了，你先去吧。”陆思闲却摆了摆手，说：“我先吹会空调，吹凉快了我再去洗，你先去吧。”
陆思闲睁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十分诚恳地看着李子生。
最后，李子生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从椅子上起来，打开衣柜找衣服。就在这时，却听到陆思闲那边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李子生立刻警惕地看向他，果不其然，他看到陆思闲蹙着眉走向自己。
他急忙转身，背贴着衣柜门，心里打起了鼓，他想干什么？他用衣服护在自己的胸前，咬了咬唇，此时陆思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李子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思闲刚刚在李子生起身的时候看到了他裤子上有一抹可疑的痕迹，还是在屁股那，顿时觉得有问题。这才起身走了过去，结果李子生居然如此警惕地看着自己，看来，他真的有问题。
可是很快，他看到了李子生眼中的恐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放开了手，低下头，说：“对，对不起，我刚刚看你裤子好像脏了。”
“脏了？”李子生定了定心神，故作淡定地问陆思闲，然后听到他说：“嗯，在你屁股那里。”
李子生听了，瞳孔剧烈收缩，他望着陆思闲的眼眸，腿有些发软，脸也红了，陆思闲从他的眼眸中看出了惊恐，他后退了几步，“对不起，可能是我看错了。”
李子生觉得羞，又觉得害怕，他羞自己来月经居然漏到裤子上，还让陆思闲看到了，他也怕陆思闲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一滴热泪从他眼眶滑落，以往交往过的男朋友骂他的话一一在他脑海中响起，变态，死骗子，不男不女的东西……他的身子慢慢从衣柜滑落，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着，陆思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子生，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像哭了，陆思闲慢慢靠近他，然后蹲下，他低头，想要去看李子生的表情，可是他看不到，浓烈的不安感在他心底出现，他忍不住想去抱抱他，可是最后，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对不起，是我刚刚看错了。”陆思闲柔声哄道。
李子生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明明之前那些人的羞辱他都能默默受着，可是为什么偏偏在陆思闲这里他就不行了，他明明还什么都没说……
“你，你不要说出去，求，求求你。”李子生哽咽的声音传入了陆思闲的耳朵，陆思闲终于忍不住了，他轻轻环住了李子生，柔声说：“好，我不说出去。”他感受着李子生身体细微的抖动，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现在抱住的这个人，他究竟受过多少委屈，难受的时候会怎样排解……还有好多好多，他都不知道。
而且就连他也……也让李子生受过伤。
陆思闲将下巴放在李子生的脑袋上，眼中也有了泪，他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后面他又哄了一会儿李子生，他才起身去洗澡，期间还有些扭捏地拿了卫生巾藏在睡衣下面，陆思闲自然是看到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陆思闲趁着李子生去洗澡的间隙，在网上查了一下，最后猜想李子生应该是双性人，那么一开始他那么排斥自己就能够解释了。
李子生哭得眼睛都红了，他洗澡的时候用热水洗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刚刚陆思闲抱住了他，在他哭的时候。李子生垂眸，双手接了一捧水，闭上双眼直接往脸上送，他要让自己清醒点。
待李子生洗完澡出来，陆思闲便放下了手机，李子生见他手里拿着手机，闷闷地问他：“你，学校不是不允许带手机吗？”
陆思闲本来是不打算让李子生发现他带手机的，但是还是被发现了，他摸了摸脑袋，说：“我偷偷带的。”有点憨。
“那个，我就问一下，你……是双性人吗？”陆思闲刚刚心思一直都在李子生的事上，此刻，他只想问清楚。
李子生愣了愣，见他这样小心翼翼，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以为陆思闲会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但是他并没有，他只是笑了笑，说：“那这样，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说着，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机，“我们互相帮对方保守秘密怎么样？”
李子生没想到陆思闲会这么说，心里反倒有些动容，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他又听陆思闲小心翼翼地问他：“那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
李子生闻言抬眸看他，就像是生怕李子生不同意一般，他连忙说：“我，我保证我住进来之后，不会再有人搬进来了……可以吗？”
李子生的指尖轻轻点在椅子边上，他想了一会儿，说：“可以。”
“陆思闲，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李子生又继续问，他坚信这不是之前的陆思闲的作风，至少对他来说，不是这样的。
却见陆思闲的背影僵了僵，他笑着看向李子生，“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很想和你作朋友。”
李子生在他说因为的时候心都是提着的，生怕他说出一些他无法应对的话，可是最后，他松了口气。
陆思闲接着说他要去洗澡了，李子生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坐在椅子上，双手环住双膝，下巴放在膝盖上，朋友……上一世的他似乎并没有朋友，看来这一世，老天真的开眼了。
他笑了，笑着，却又忍不住望向陆思闲的位置，嗯，这一世他绝对不要再喜欢上陆思闲了。




照顾
黑暗无边无际，李子生站在黑暗之中，那里很安静，安静地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忽然，不知在哪里传来了响声，他循着声音快速跑了过去，伸开双手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一瞬间，他的双目突然变得血红，刺眼的光芒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下意识用手去遮挡，这时他好像听到了人的呼吸声，他慢慢走了过去，好像是一只手，猛地，强烈的白光猛地照了进来，弄得李子生双眼刺痛，他吃痛地喊了一生，突然觉得自己在无限坠落……
李子生是被吓醒的，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他喘着粗气，胸膛起伏着，他转头看了一眼陆思闲的床，他还在睡着，阳台窗帘的遮光性很好，但是可以看到窗帘缝隙那里透出的刺眼的光亮。
李子生看了一眼闹钟，刚好六点整。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又躺了下去，他把双手伸了出来，感受着空调制造的冷气。过后，他又翻了个身，第一次做这种奇怪的梦呢，他想着，感受着被窝里的温暖，又慢慢合上了双眼。
李子生就这样又睡了半个小时，然后被陆思闲叫醒了。
“你还好吧？”陆思闲问他，他昨晚特意去查了女生经期的相关知识，好像说第一天都会比较不舒服，李子生对上陆思闲关切的眼神，他睡醒之后还有点懵，带有疑惑性的啊了一声，后面他揉了揉头发，才说：“还好。”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下了床，结果刚一下床就感觉腹部一阵下坠感，阵阵疼痛也随之而来。李子生蹙着眉，捂着肚子闭了一会儿眼才缓了过来。
陆思闲见他这样，连忙上去扶他，结果手刚一伸出去，就被李子生避开了。
两人面色顿时都有些尴尬，只见李子生慢慢站起了身，难得冲陆思闲笑了笑，说道：“我还好，还没到那种要人扶的程度。”
陆思闲堪堪收回了手，低下头，说道：“好，那你去刷牙，我跟你一起去教室。”李子生闻言就想拒绝，却被陆思闲一句“我不急，我可以等你。”给堵住了嘴，话哽在喉咙，嘴巴已经微张，最后只好又合上。
他为了不让陆思闲等久，飞快地洗漱，又拿着校服去了厕所换上，十几分钟后，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此时陆思闲正靠在门边看单词。
陆思闲真的很好看，无论是正脸还是侧颜。李子生看着他，然后一步步走近他，上一世，他从不敢奢望能够像这样靠近陆思闲。
陆思闲的视线从单词本上移开，转头看向他，李子生仰头，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陆思闲，说道：“我好了，走吧。”
陆思闲冲他笑了笑，打开了门，然后侧身，让李子生先出去，待李子生出了宿舍，他才跟着出去。
也许是因为生理期，李子生一整天都看起来特别脆弱，当然，这是在陆思闲看来，今天一来学校，李子生除了上课的时候，其他时候基本都是趴在桌子上的。
陆思闲也不太敢跟他说话，生怕吵到他。
每次一下课，李子生就趴着，只给陆思闲露出一个黑黑的脑袋，陆思闲看不到他的脸。
李子生闭着眼，呼吸均匀。
蓝色的天空，太阳高高挂着，今天体育课上陆思闲在和同学打篮球，李子生虽然不喜欢篮球，但为了他特意选了篮球课。
为的就是能够多看几眼陆思闲，李子生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他看着陆思闲一路带球过人，他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好像发着光一眼。
树上有蝉鸣，李子生握着手里的矿泉水，蝉鸣声让他有些心乱，他握着水瓶的手不觉紧了紧，篮球场传来了欢呼声，李子生应声伸着脖子望了过去，他看到陆思闲被人簇拥。
夏天真的很热，一滴汗顺着他的鬓角流到下巴，然后掉到地上，他抬手擦了擦汗，脸上也挂着笑，他在替陆思闲高兴，虽然陆思闲肯定不需要自己的高兴。
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忽地，一阵风吹过，风扬起了地上的尘，好像还有一粒沙吹进了李子生的眼里，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
等到他揉完睁眼时，篮球场上的人却全部消失了，他只能听到风声，蝉鸣声，篮球被随意丢在地上。
李子生有些错愕，他向四周看去，没人，哪里都没人，他不敢相信只是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他攥着水瓶跑到陆思闲打篮球的地方，他抱起那个篮球，低头看着它，上面还有灰，他用手擦了擦，突然耳旁传来嬉笑声，“你看啊，那个傻子在做什么？”
“啧，他怕不是故意的吧，没人理他他就来打扰别人。”
“真烦人，怎么在别人打篮球的时候进来捣乱啊！”
“就是就是，刚刚陆思闲还差点摔了，这人真讨厌。”
李子生听着，他向四处张望，人，都是人，他们将自己围着，他又看到了陆思闲，他正看着自己，眼里却是厌恶。
不，不是这样的，不要讨厌我……
李子生猛地睁开眼，周围的声音逐渐清晰，他感受到了教室空调的冷气，他抬头，在教室，不在篮球场，那么……他转头，对上了陆思闲关切的眼神，他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这不是他上一世的记忆啊，为什么今天老是做这种奇怪的梦……
“你怎么了？小…李子生？”陆思闲问他，他发现他眼尾红了，就好像刚刚哭过一样。
李子生有些恍惚地看着他，没有作声，“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他又继续问道，声音很轻柔。
李子生摇了摇头，只说：“没有。”
陆思闲轻轻嗯了一声，但他知道，李子生在骗他，他暗暗握拳，面上却依旧像没事发生一样。
中午回到宿舍，李子生看见了他桌子上放着一包红糖。
然后他看到陆思闲这拿着他的被子，用勺子在搅拌着什么东西，他微微蹙眉，却见陆思闲向他走来，笑着说：“我给你冲了红糖水，我看网上说这个对生理期有好处。”
红糖是陆思闲中午一放学就去学校的小超市买的。
除了红糖，他还买了一瓶酸奶。
李子生越过他，看向了他的桌子，上面放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酸奶，“你没吃饭吗？”
“吃了。”陆思闲没想到李子生会关心他，李子生点了点头，接过了那杯红糖水，抿了一口后说：“下次不要动我的东西了。”声音很轻，也没多大责怪的意思。
陆思闲忙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拿起他桌上的那瓶酸奶，在李子生面前晃了晃，说：“这个牌子的酸奶很好喝，等你生理期过了我买给你。”
李子生看着陆思闲拿到自己面前的酸奶，眸色暗了暗，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谢谢。”
当然，虽然李子生是这么说，陆思闲也不可能会照他说的做，以后一天一瓶酸奶，他一定会给李子生的，不过他面上还是应了。




距离
夜晚，李子生和陆思闲都洗完澡上了床。
宿舍很安静，只有空调吐出冷气的声音，明明这么安静，可是李子生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把自己用被子裹了起来，只露出上半张脸，他觉得有点冷。
这已经李子生是第五次翻身了，虽然他的动作不算太大，但是依旧会发出声响，他真的睡不着，同时也担心这样会吵到陆思闲。
“你睡不着吗？”很快，陆思闲的声音响起，是从他的头顶传来的，李子生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就停了动作，不动了。
他像是被妈妈发现偷吃糖果的孩子一般，紧闭双眼，不发出一丝声响。所以，他看不到睡在他对床的陆思闲爬了起来，他们的床离得挺近的，宿舍里因为拉上了窗帘导致外面的光线被阻挡，但当眼睛适应黑夜后还是能够看清楚东西。
在黑暗中，陆思闲看着李子生闭着的双眼，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说自话一般问李子生：“要是你睡不着，我可以陪你聊会天。”
李子生虽然闭着眼，但是听得清清楚楚，在黑暗中，他微微蹙眉，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翻了个身，回答陆思闲：“不用了。”用足以让陆思闲听到的声音，虽然他不知道陆思闲有没有睡着。
陆思闲当时睁着眼，他听到了李子生的回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后来，李子生真的睡着了，反倒是陆思闲，一直没睡着，他听着李子生呼吸的声音，眸色暗了暗，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再坚持一下，李子生就会爱上自己，他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只是现在，他不能确定了，李子生还会像上一世那么喜欢他么？
李子生生理期过了之后，陆思闲就开始每天给他带酸奶，当然，这在他看来是对李子生的一种关心，只不过在李子生看来……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喝酸奶，从第一次陆思闲给他带酸奶他就告诉陆思闲了，可是陆思闲似乎没有听进去，只是笑着对他说喝酸奶对身体好。
李子生看着手里被陆思闲硬塞进的酸奶，有些无奈，不过更无奈的是陆思闲还亲自给他打开，要看着他喝下去。
李子生不愿意，不过还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酸奶，然后就见到陆思闲傻呵呵地在那乐，说实话，他看到陆思闲这个样子，猜想这一世陆思闲是不是被降智了，虽然看他平日上课也挺认真的，但是也不好说。
不过，这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后来，陆思闲真的说到做到，每天给他带酸奶，李子生对此举动完全无感，但每次陆思闲送的酸奶他都会收好。然而有一次，一个女生找到了他，她问他陆思闲是不是每天早上都给他送酸奶，李子生点了点头，但是又找了个借口说他是不小心买多了一瓶。
虽然这个借口很烂，而且那个女生听了皱了皱眉，但是李子生看到她微红的耳尖就知道她应该是陆思闲的仰慕者，于是李子生问她要不要酸奶，他没有喝过的。
然后，李子生课桌里占位置的酸奶被一扫而空，那个时候陆思闲不在，等到陆思闲回来后，他瞄了一眼李子生的课桌，发现之前那些酸奶都不见了，比起李子生喝掉了，他更愿意相信他全部都扔掉了。
心上涌出失落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李子生：“你桌里的那些酸奶呢？你该不会都扔了吧？”他故作轻松的样子，他看向李子生。
李子生听了，愣了一下，虽然在愣住的时候有想过要不要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说都是自己喝掉了，但是他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便老实回答了，“给一个女生了，我看她好像喜欢喝。”
陆思闲暗暗握了握拳，他低下头，笑着说：“哦，那也挺好的，我…我还以为你扔了呢。”李子生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你，你下次别给我带了，我真的不怎么喝酸奶。”
“那你喜欢喝什么，我可以给你买。”陆思闲依旧是笑着的，但是李子生从他的笑容里读出了勉强的意味。李子生轻轻叹了口气，他说：“你不用这样，就算你想和我作朋友也没必要这样，我受不起，陆思闲。”
他受不起，他真的受不起。刚刚那个来找他的女生在拿着酸奶的时候一脸好奇地问他为什么陆思闲会把多的酸奶给他？从她一开始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就像是每次陆思闲把酸奶给他时周围同学讶异的目光一样。
他知道他配不上陆思闲，从一开始就知道。
陆思闲那么耀眼，而他呢，站在人群中基本就找不到人了，当然，他也不想配得上陆思闲，从重来一世开始，他就明白了，他和陆思闲是两个世界的人，等到下学期分班之后，他就会遇到那个高中毕业时牵手的男孩，命运的齿轮是挡不住的，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陆思闲没有说话，他没有再看李子生，似乎是被李子生如此平静的话语所唤醒，李子生见他不说话，也没再理他。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起。”过了一会儿，李子生听到了陆思闲的声音，话语里似乎带着些许祈求的意思，李子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在那之后，李子生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陆思闲也没说什么。像上一世一样，李子生一个人上下学，而陆思闲似乎也回到了正轨，他交了很多新的朋友，放学经常被男生约去打篮球，但是他大部分时候都以要学习为由拒绝了。
直到有一次，陆思闲突然破天荒的问李子生要不要去看他打篮球，他说他打篮球很厉害。
那天是周五，周末住校生是要回家的，因此周五放学就可以离校了。
李子生那天的计划是放学后在学校留一会儿，写会儿作业，等到公交站人少了之后再离开，自然，就算是陆思闲对他发出邀约，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的。
他拒绝了陆思闲。
他看着陆思闲期待的真诚的眼神，给予了他冷漠的回答，说实话，他心里其实真的有所动容，但是他在意他去了之后其他人的看法，而且他也不想和陆思闲走的太近。
非常合理的理由，李子生觉得自己拒绝陆思闲是说得过去的。
陆思闲见状也不再强求他，只得面色失落的点了点头。
当落日的光辉照进窗户时，李子生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班上的同学基本已经走光了，他应该是最后一个出班级门的，他将门带上后，就下了楼。
他走在出校门的路上，那条路离篮球场还挺近的，当他走了一段距离后，能够听到一些叫喊声。
他下意识地看向篮球场那边，陆思闲他们还在打球。
或许是因为开阔的空间里就只有李子生一个人，所以特别显眼，陆思闲一早就看到了李子生，其实他从一开始打球时就一直注意着那条路上的行人。
在李子生走过去时，他投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现场的人都欢呼起来，可是李子生却没有再看过来，他一直目视着前方，原来，在陆思闲准备投球时李子生就收回了视线。
投进三分球的喜悦瞬间大打折扣。
陆思闲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李子生几眼，直到他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在陆思闲的视线范围内。
常隐刚刚也看到了李子生，也大概知道现在陆思闲的心情，他拍了拍陆思闲的肩膀，示意陆思闲看球，不要看人。
陆思闲这才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篮球上。
李子生走过时看到了陆思闲要投三分球，而且肯定能够投进。上一世，他看了好多次，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篮球场上的他很专注也很厉害，所以这一世，他就懒得看了，因为已经能够想象到了。




军训
不知不觉，就到了军训的时候了，那是周一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班主任叫几个男同学把军训的衣服以及腰带那些的搬进了班级，然后开始分发。
等发完之后，班主任又说了一下军训要注意的事情，然后还交代了一些学习上的事，然后便放他们走了。
上个周日他返校时就看到了许多同学拿着行礼回了校，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当天晚上就看到陆思闲来跟他邀功，说没有人住他们宿舍。
当然，那时的李子生听着还是云里雾里的感觉，只是哦了一声，随后就听陆思闲继续说道：“我们下周一上一天课之后就要军训了，小生你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李子生听了这句，才明了了，他就说怎么今天看到那么多同学搬着行礼来学校，原来是军训啊。
虽然他觉得自己除了生理期也不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但是对上陆思闲的眼神，那么诚恳，那么真切，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然后，枯燥乏味而且疲惫的军训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第一天，教官就让他们在太阳底下站军姿，那天万里无云，太阳高高地挂在他们头顶，他们统一穿着长袖的绿军服，带着帽子，在太阳的照耀下汗如雨下。
其实他们站军姿也是站一会儿歇一会儿的，所以同学们还是可以坚持的，李子生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到了后面，他发现他错了。
他站在操场上，头顶的太阳散发的热量让他感觉像在蒸笼里一样，军训服已经被汗打湿了，变得黏黏糊糊的，他站在那，感觉眼前有点黑，心跳也加快了，似乎还有点喘不上气了。
他用力呼吸，却敌不过来势汹汹的眩晕感。
随后，他难受地闭上了眼，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无力，他晕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同学被他突然晕倒吓了一跳，随后立刻喊来了教官，正在来回查看的教官立刻走了过去，正当他打算让几个同学扶他去医务室时，陆思闲走了出来。
他比教官还要高，肩膀也很宽，他说：“教官，我去送就好了。”随后，他走到李子生面前，蹲下来将他抱起。
教官见状，也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说：“也行，快去快回。”
陆思闲点头，然后看了嘴唇发白的李子生一眼，就匆匆走向了校医室。于是，这样在操场上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抱着另一个男孩子光明正大地快步走在路上，高个子男生表情坦荡荡，怀里的男孩子的脸微侧着，面向高个子男生的胸膛。
后面，等李子生醒的时候，他已经在校医室了，校医说他低血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李子生点了点头，偏头看去，看见椅子上放着两个塑料杯，他问校医：“是有人送我过来的吗？”
校医听了，点头笑着说：“是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帅哥，他把你送过来然后喝了点水就走了。”
李子生大概猜到了，那个高个子的帅哥是谁。
陆思闲此时已经回去继续训练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会回想，回想他去到校医室之后将李子生放到病床，然后他给他擦汗，纸巾碰到他的皮肤瞬间就湿了。
他为李子生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到脸颊，再到下巴，温热的皮肤隔着一张湿濡的纸巾散发出属于李子生的温度。
李子生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陆思闲眸色暗了暗，他咽了一口口水，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李子生的唇，嘴唇的热度从他的指腹传来，像火把点燃了导火索，一直烧，烧到下腹。
可就在这时，李子生突然皱了皱眉，他一瞬间的表情让陆思闲骤然收回了手，但眼神还是没有离开李子生的唇。
陆思闲有点渴，于是他舔了舔嘴唇，这时校医送来了两杯水。
“他应该是低血糖，我给他拿支葡萄糖，兑着温水喝下。”说着，校医将一杯兑有葡萄糖的水递给陆思闲，然后将另一杯给陆思闲的水放在一把椅子上，陆思闲便小心地扶李子生起来，然后一点点喂他。
闭着眼的李子生很乖，一小口一小口地将水咽了下去，等喂完后，有水沾湿了他的嘴唇，陆思闲就替他擦掉，然后用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水，甜的。
随后他喝完了放在椅子上的水，又看了李子生一会儿，才离开的校医室。
后面，李子生又回到了训练的地方，只是当他过去时，别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李子生自动忽略了那些眼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等到中午，教官在安排好下午的集合地点后让他们一列列地报数，报完后就然他们解散了。陆思闲本想直接去找李子生的，但是他没找着，原来，解散的时候李子生趁着陆思闲不注意直接溜了。
他一个人拎着水瓶走在人流中，周围有打着太阳伞的同学经过，有些吵闹，他随着人流走向拥挤的饭堂，摸着口袋里的饭卡。
只是在半路，他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被一把伞笼罩了。
“喂，李子生，你和陆思闲什么关系啊？”李子生循着声音转头，入眼是那个向自己拿酸奶的女生，她比自己矮半个头，因为撑伞要撑他，所以手臂要抬得更高些。
李子生注意到了这一点，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对她说：“你要是不介意，我来打伞吧。”
女生闻言，皱了皱眉，嘟着嘴说：“谁说我要和你打同一把伞的。”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伞递给了李子生。
“快说，你俩什么关系！”李子生接过伞后就没有说话了，他俩走了一段路后，那个女生才察觉到不对劲，这才回想起来自己问李子生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
“普通同学。”李子生垂眸，不假思索地回答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不容置疑。女生怔了怔，随后，她舔了舔嘴唇，蹙眉问他：“可是你刚刚训练晕倒了，他居然公主抱你哎！还有，他之前还给你送酸奶，你和他是不是在发展地下恋情？”
她就像个八卦记者一样，可是这就是他们的关系，李子生没有半分假话，至少在他自己看来。
“我不喜欢他，你放心，我跟他不可能的。”李子生给她吃了枚定心丸。
女生听着，带有疑惑性地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又说：“老实说我觉得你们俩还挺配的，虽然第一眼看到你觉得你挺普通的，可是当我看到陆思闲抱住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两个就是一对。”
李子生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他又听到那个女生有些为难的说：“对了，刚刚我好像不太礼貌，不好意思哈……我请你吃饭吧，就当给你赔罪。”
李子生看了她一眼，那个女生低着头，耳尖红红的，额前的碎发被她挽到耳后，他皱了皱眉，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瞬间瞪大了眼，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她叫星悦。”这道声音对李子生来说很熟悉，是陆思闲的。
两人转身，陆思闲黑着脸出现这他们的身后，星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陆思闲的脸，本就热得有些红的脸更红了，可是她看到陆思闲的视线一直再李子生身上，而且眼神有点可怕。
“嗯，没错，我叫星悦。”星悦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便顺势接了陆思闲的话，然后往前面走了几步，对李子生挥了挥手说：“算了，我还是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拜拜。”
然后她就溜了。
现在的人比刚刚少了一些，但是还算比较多，可陆思闲也不避嫌，直接一把抓住李子生的手腕，想要带他走。
可是李子生站在那不动，还皱着眉头想要挣开。
“你干嘛？别拽我，放开。”李子生对他说。
陆思闲也站定了，他没有放开李子生，反而面向李子生，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不要！
在大太阳下，两人就在那站着，李子生已经热出汗了，过了两分钟，陆思闲还是没放开，反而是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看他们。
李子生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去说好吗？”
陆思闲也热，听到他这句话后，就拉着他去了一个大树底下，虽然还是热，但是比刚刚好点。
李子生已经饿了，但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不配合陆思闲肯定是吃不了饭的，所以他只好稍微妥协一下。
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终于放开了，上面出了汗，风一吹凉凉的。
“你今天早上吃饭没？”这是陆思闲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吃了。”李子生回答他。
“吃的什么？”
……如果陆思闲就是因为这种问题不让他走，那么他就选择不回答。
李子生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地面。“校医说你低血糖。”陆思闲见他不说话，他就继续说。
“哦，我知道了，我醒的时候校医跟我说了。”李子生点了点头，他不是没有听出陆思闲话里的担心，他只是不想接受而已。
“小生……”
“你别这样叫我，我跟你不熟。”李子生拒绝他这个称呼。
陆思闲顿了顿，随后他问：“刚刚那个女生来找你干嘛？”
“她就问了一下我们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的？”陆思闲看着他。
“普通同学。”李子生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陆思闲愣在了那里，然后李子生趁机绕开了他，走过他身旁时说：“我吃饭去了，再见。”然后就走向了食堂。




纠结
当李子生回到宿舍时，空调已经开着了，桌上放着一瓶酸奶，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给他的，李子生轻轻叹了口气，把酸奶重新放回到陆思闲的桌子上。
今天这半天热的他出了一身的汗，他用毛巾去厕所擦了擦身体，把身上粘腻的汗擦干净了，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平日里睡觉穿的短袖短裤。
他的小腿很白，而且很细，脚腕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穿着拖鞋，走起路来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去洗手台洗了把脸，推开门来，一阵凉意扑面而来，脸上也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回到位置把脚擦干后，就爬上了床。
被子因为空调的原因摸起来也很凉快，很舒服。
他缩进被窝，舒服地闭上了眼。
陆思闲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陆思闲也出了很多汗，当时他见李子生去吃饭后，就跑去小超市买了酸奶，然后又回到宿舍把空调开好，把酸奶放在李子生的桌上，再然后他才下楼去食堂吃饭。
其实他可以吃完饭再买酸奶顺路送回的，可是陆思闲怕自己当面给李子生，李子生不会要。
然而当他看到原本放在李子生桌上的酸奶重新放回自己桌上时，他的眸子暗了暗，刚刚一进屋他就看到了李子生在睡觉，所以他很小声，生怕吵醒李子生。
他轻轻走到自己桌前，拿起那瓶酸奶，又看向熟睡的李子生，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他去厕所擦干净汗，换了身衣服，也爬上了床。
不过他没有睡觉，他面对着李子生的脑袋，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他就这样看着李子生。
李子生合着眼睛，近看可以看到他白皙的皮肤是十分细腻的，陆思闲之前午睡的时候偷偷摸过几次，当然只是轻轻触了触，他怕动作太大会吵醒李子生。
后面陆思闲一直看着李子生，手却握成了拳，如果，如果小生还像上一世一样该有多好啊……
宿舍很安静，睡着的李子生又一次来到了梦境之中。
晴天朗朗，李子生看了看周围，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怎么来操场这边了？这时，有两个人迎面向他走来，而且，他们好像还看不到自己。
“喂，你知道嘛，刚刚小胖旁边有个人晕倒了，还是个男生，这么弱，还参加什么军训啊。”齐饶一只手勾住陆思闲的脖子，说话的语气带着不屑。
陆思闲听了，皱了皱眉，问他：“那人是谁啊？”
“唔…我想想……”齐饶另一只手摸着下巴，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对，他叫李子生，长得就娘们唧唧的。”李子生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由得一惊。
李子生？没什么印象。陆思闲想了想，脑海中没有这个人的样子。
“哎，你知道吗，有人说他是基佬。”齐饶又继续说道。
“为什么？”
“那还不简单，你看他那么弱，长得也挺娘的，不是基佬是什么，我觉得你要小心点，万一他看上你了……咦，想想就恶心死了。”
陆思闲听着，心底也是一阵嫌恶，随后他冷声道：“别乱说，就算他看上我了，我也不会看上他的，恶心。”
李子生站在一旁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看来他们说的，应该是自己第一世的时候军训晕倒的事。
李子生垂着眸子，原来，陆思闲从很早开始就厌恶自己了啊，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之后还傻傻地每天给他送酸奶，最后还救了他。
现在想来，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睁眼瞎，又忍不住想到这一世陆思闲对自己如此殷勤，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摸了摸手臂。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来到了教室的走廊，是自己和陆思闲面对面走过时的画面，那时的自己是鼓起了十足的勇气才抬手向陆思闲打的招呼，可是陆思闲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就将视线移开了。
然后他所看到的画面随着陆思闲的移动而变化着。
“陆思闲，刚刚李子生给你打招呼了哎。”是班上的一个男同学。
陆思闲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他给我打招呼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后，一瞬间周围的男生都起哄，纷纷鼓掌说：“哎哟，好拽哦，陆思闲。”“干得漂亮！陆思闲。”……
李子生看着，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牙齿死死地咬住嘴唇。
后面，画面再转，来到了李子生早上偷偷往陆思闲课桌里放酸奶的时候。
李子生看着当时的自己，那么慌张，那么小心翼翼，走几步还时不时往门那里看看，生怕被人发现了。
李子生突然觉得自己那时真的好卑微，他大步走上前，想要阻止自己，可是他碰不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涌出无限的委屈，他觉得鼻头有些发酸，他心疼那时的自己。
“喂，别去啊，不要再放了……”李子生看着已经走到陆思闲课桌前的自己，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中的泪水一颗一颗地流了出来，“不要再去了，没有结果的，他不喜欢你啊……”
“不要…不要去了，他讨厌你的啊……”
李子生蹲下了身，脸埋在膝盖里，为什么，为什么要讨厌我，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不要讨厌我啊，陆思闲……
陆思闲看着闭上双眼的李子生，发现他的眼角溢出了泪水，眉头也有些不安地皱紧，他的嘴唇抿紧，似乎非常难受。
陆思闲看着，瞳孔收缩，他急忙去给李子生擦泪，可是眼泪流不停。
陆思闲有些着急了，所以他飞快地下床给李子生拿纸巾，结果一个不小心滑了一下，脚后跟被床梯子磨破了皮。
他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去给李子生拿纸巾。
随后他又爬上了床，轻轻给他擦泪，可谁知擦着擦着李子生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陆思闲的脸，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梦境中。
“小生，你没事吧？”陆思闲见他醒了，急忙问他。好吧，从语气和态度来看，这不是上一世的陆思闲。
李子生往下缩了缩，他不想让陆思闲碰到他，也不愿意看他，只是把自己的脑袋缩进被子里，也不回答陆思闲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子生都不理陆思闲，而且陆思闲给的酸奶他也不像之前一样就算不喝也会把它放在一个地方，现在他是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去，而且拒绝和陆思闲交流。
可是陆思闲每次看他这么做，都会流露出极其错愕的表情，眼里也满是委屈，李子生每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都会在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这一世的陆思闲好像也没有上一世那么坏。
……久而久之的，李子生就开始陷入纠结之中，内心也开始有一点点的动容。




打架
这是李子生第一次认真思考关于自己的重生，一开始，他只想着只要离陆思闲远一点就好了，却没有想到这一世的陆思闲一直在靠近自己。
在纠结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没有理过陆思闲，不过他给的酸奶也没想过要丢进垃圾桶了，反而又把它放进了课桌。
他的心里一直在回荡着两个声音，第一个声音说你应该继续讨厌陆思闲，你想想上一世他都对你做过什么，他那么过分，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原谅他？！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第二世的陆思闲已经不是第一世的陆思闲了，他变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为什么要将第一世的愤怒发泄到第二世的他的头上，而且他还想和你作朋友，难道你不想拥有朋友吗？就算你不喜欢陆思闲，和他不可能作爱人了，作朋友总可以吧。
……
这种纠结的日子一直持续着，直到某一天。
那天下午放学后，李子生像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洗澡，只是当他回宿舍时却破天荒地没有看到陆思闲，毕竟之前的日子里，陆思闲都会在他之前回到宿舍。
当然，李子生也只是觉得比较奇怪而已，并没有多想。
直到他把一切都完成然后回到教室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陆思闲没有在座位上，而且当他进教室时，他感受到了同学们异样的眼光。虽然平时也有，可是那种感觉却和今天不太一样，就像是出了什么事一般……
就在他走进教室后，星悦立刻走到他座位前，拉开他前面同学的位置坐下，李子生敏感地发现事情不太对，他看着星悦问道：“星悦，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星悦面色有些严肃地点了点头，“陆思闲和别人打架了。”
这是李子生没想到的，他皱了皱眉，疑惑性地啊了一声，问她：“他和谁打架了？他怎么会打架？”
“和齐饶，原因是因为你。”星悦看着他，说道。
“我？”
“对啊，刚刚齐饶在班上说你的坏话，结果被拿着酸奶走进教室的陆思闲听到了，然后他就一瓶酸奶直接扔了过去，还好酸奶的瓶子是塑料的，不然齐饶肯定被爆头了，不过陆思闲更吓人，他整个人脸都黑了。”星悦说着，回想起刚刚的画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子生脑海中出现了上一世陆思闲被齐饶勾着肩的画面，可是这一世的陆思闲却因为自己而跟别人打架，他低下头，咬了咬唇，随后才开口问：“他们现在人呢？”
“在办公室被班主任训话呢，还好及时被人拦住了，不然……不堪设想。”星悦皱着眉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仿佛是看到了两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画面一般。
李子生暗自握紧了拳，轻轻嗯了一声，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之后他就一直坐在位置上，哪都没去，眼睛时不时地看向班级门口，终于，陆思闲和齐饶在上晚自习的前几分钟回来了，他看到陆思闲的嘴角破了，应该挺疼的吧……
跟他们一起下来的，还有班主任，他双手背在背后，走上讲台，看着两个打架的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而且很快就要分班了，和和气气的不好吗？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不要那么冲动，动不动就打架打架，你们是学生，不是外面的黑社会，知道吗？”
然后他打开随身带着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陆思闲和齐饶，尤其是齐饶，不要动不动就说别人的坏话，人家招你惹你啦？还有陆思闲，你不要那么冲动……”后面，班主任又稍微说了一下，就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
傍晚时分，已经打了晚自修的上课铃，教室里开着灯，外面的天还没有黑。
李子生抬起头，望向窗外，他在想关于陆思闲的事，他看着天边的晚霞，晚霞是橙红色的，连翠绿的树叶上都染上了属于晚霞的颜色，外面很安静，偶尔有一阵风吹来，教室里的窗帘微微摆动着。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陆思闲看着李子生的后脑勺，在纸面摩擦的笔尖停了下来，橙红的光照在李子生的身上。
陆思闲看着李子生乌黑柔软的头发，纤细的脖颈，以及有些肉乎乎的可爱的耳垂。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突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你们快看，外面好漂亮啊！”
同学们纷纷抬起头来，他们都看向窗外，他们趁着老师不在，跑到窗边去看，更有甚者，拿出了偷偷带来学校的手机，小心翼翼地对着窗外拍晚霞。
橙红的霞光映入了每个人的眼眸，他们都被美丽的晚霞所吸引，而只有陆思闲一人借着看晚霞的名义在看李子生。
伴随着黑夜的来临，短暂的美好渐渐消失，班上又恢复了安静，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事只是一场错觉。
当第一节晚快结束时，已经是八点多了，陆思闲拿出了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一句话，然后递给了李子生。
“我不是故意要去打架的，你别讨厌我。”
李子生看着便利贴上的字，之前的纠结突然消失了，此刻他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子生垂着眸子，手中的笔被他放下，保持着沉默。
“还有之前，我要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可以告诉我吗？”又一张便利贴传了过来，李子生接过，打开看到了这样一行字。
终于，李子生拿起了他的笔，在便利贴上留下了一行字，然后递给了陆思闲。
“我没有生气。”
李子生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写下来这样一句话。
“真的吗？”陆思闲很快就给了回复。
李子生看着这三个字，笔尖轻点这纸面，留下一点黑色的小点，“嗯，还有，谢谢你。” 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其实...这是来自李子生的一种试探。
今晚的月亮弯弯的，李子生站在宿舍阳台抬头看着月亮，陆思闲坐在书桌前时不时转头看一眼李子生，他看着那个少年，眼眸中刻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在梦里，今晚的画面又一次出现。
他第一次和李子生一起下晚自习然后走回宿舍，中途，他抱着跃跃欲试的态度，小心翼翼地问李子生说：“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李子生站定，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皱眉，他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




玩具熊
李子生周五回家的时候，看到了外婆在做玩偶，他知道，那是外婆跟别人学的，想着做做这个可以拿出去卖点钱。
外婆带着老花眼镜，低着头，腿上面搭着布料，茶几上放着一个针线盒，地上可以看到许多被剪断的线头，沙发上摆着一个颜色奇怪的玩具熊。
“外婆，我回来了。”李子生像往常一样在玄关换鞋，然后对屋里的外婆说道。李子生的外婆闻言抬头看向玄关，透过老花眼镜可以看到她浑浊的双眼，她放下手中的活，取下眼镜，起身说道：“哎呀，人老了，你开门我都听不到了。”如往常一样，外婆又说出了这句话。
“没事，外婆。”李子生换好拖鞋后走了进来，笑着看着她，见她要过来给自己拿书包，忙走近她，然后扶她坐下，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柔声道：“外婆，您就在这歇着，我煮饭去。”
“好好好，我歇着，我们家子生啊，真是越来越听话懂事了。”说着，她摸了摸李子生的脑袋，李子生抱了抱外婆，轻轻嗯了一声，“那是肯定的啊，我以后会越来越听话懂事。”
可是当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却有些想哭。
他还记得上一世因为病痛而十分瘦弱的外婆主动提出要住养老院，其实他知道，外婆只是怕让自己太忙。
以前他常听老师讲：“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可是啊，直到外婆去世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他看着外婆瘦弱的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洁白的床上，只占了床三分之一的位置。
医生说外婆是因为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病，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所以才去世的。李子生站在外婆的床前，医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节哀。
李子生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就这样看着外婆，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瘦弱的身躯缩成小小一团，脸深深地埋进膝盖，似乎是病痛太难以忍受。
他走上前去，抬手触到了外婆已经冰冷的脸庞，当触到的那一刻，他停住了手，他感觉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在那一刻，他真正意识到他的外婆真的已经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放下手，然后有些颤抖地去拿放在一旁椅子上的一根橡皮筋，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外婆平日里最爱整洁了，她的头发怎么可以这么乱，不可以……不可以……”
在那一瞬间，心底的难受如洪水般涌出，他的眼中流出了泪，一滴，两滴，打在洁白的床铺上，沾湿了床单。
他用手指轻轻梳着外婆的头发，然后用橡皮筋一圈一圈地绕，到第三圈的时候放手，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橡皮筋已经用了好久了，早就已经松了，所以绑三圈压根就不够。
眼泪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他闭上眼睛，泪水落了下来，眼前也变得清晰，有人在搬他外婆的尸体，在搬的时候，绑在外婆头上的皮筋松了，掉在了地上。
李子生看着躺在地上的皮筋，发出了难受的呜咽。
……
等到他和外婆吃完饭，再到他洗完碗，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以前，他也做过一个玩具熊，是上一世的时候，他看到外婆在做，然后他就想跟着学，因为他想自己亲手做一个送给陆思闲，当作他十七岁的生日。
他想着做一只玩具熊，然后写一封信，塞进熊肚子里，当时做玩具熊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浪漫，他以为陆思闲会喜欢。
当然，那只是他以为。
“子生啊，你去帮我到房间里找找我放在桌上的棉花。”外婆又坐在沙发上开始了手上的活，电视里放着CCTV1的节目，伴随着有些吵闹的电视声，李子生起身去了外婆的房间。
帮外婆把棉花拿来之后，外婆就让他看那个放在沙发上，那个颜色奇怪的玩具熊，像是在讨表扬一样，问他：“子生，可不可爱？”她将玩具熊拿在手里，就像小时候逗他一样把熊放到他的面前，用熊的脸去轻轻触触他的鼻子。
李子生点头，“可爱，外婆，你真厉害。”他笑了，看着怼到自己脸上的玩具熊，都有些斗鸡眼了。
“那外婆送给你好了。”外婆把玩具熊轻轻放进他怀里，然后继续说：“你小时候一直想要这个东西。”
李子生感受到腿上玩偶的触感，他轻轻用手摸了摸玩偶的脑袋，它并不如商店里卖的那么精致，甚至指腹和玩偶接触时都能感受到布料上面点点的颗粒感。
可是他看着玩偶，却笑得很开心，“谢谢外婆。”
后面，他就回房间学习去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他出来房间，却发现客厅的灯还是开着的，他看到有些发黄的灯光照耀着外婆，外婆手里拿着针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歪着脑袋，睡得还挺安稳的。
李子生拍了拍外婆的肩膀，小声叫醒了外婆，让她回房睡觉。外婆恍惚间睁开眼，看到李子生就在自己面前，听到他的话，才慢慢点了点头，有些费力地起身，然后让李子生扶着自己回房睡下了。
李子生送外婆回房后，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放着的那个还未做完的玩具熊。
随后，他坐在了外婆刚刚坐的位置，拿起了那个还未做完的玩具熊，关于做这个，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他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做的时候有些吃力。
有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针就扎到了自己的手指，血珠从细小的孔中冒出，他用一张纸巾擦了擦，纸巾是留下了一小点血迹。
他记得，上一世他为了给陆思闲做玩具熊，周末在家一直做，直到凌晨两三点才去睡觉，他还特意去买了面料，还有各种好看的小玩意。
那个时候，他犹豫着问外婆能不能教他的时候还有些扭捏，因为他觉得男孩子学针线活太娘了。
后面学的时候，他也跟外婆讲了，然后外婆对他说技多不压身，也许哪一天，你还能亲手为你爱的人缝补衣裳，当外婆说到这时，李子生忍不住想起了陆思闲的脸。
李子生边缝边想着前世的事，他低着头，看着像是在认真缝，其实已经走神了，终于，尖锐的针眼扎进了李子生的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纸巾上已经有一个血点了，现在又添了一个。
他忍不住转头去看阳台外面那一轮明月，就像那日他站在宿舍阳台看月亮一样，倒不是真的看月亮，只是借着这个想一些事情。
他像那日一样想着，他想啊，想外婆，想陆思闲，想每一个可能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愿意亲近自己的人，可是到最后他才发现第一世里他能够想到的似乎只有外婆，而第二世只多了个陆思闲，为什么他决定和陆思闲作朋友呢？也许只是因为他想试试有朋友的感觉。
其实就算不是陆思闲，是随便任何一个人，他也能答应，毕竟，他从没有过朋友。
一个人需要朋友是因为他无法单独，只要一个人需要朋友，他就不太能成为一个朋友————因为这种需求把别人贬为一种对象。
李子生望着月亮，月色如水。




邀请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十二月。
天气已经转凉了，同学们纷纷添了厚衣裳，李子生也从家里拿了厚衣服，然后一层一层地往自己身上套，最后在最外面穿着一件校服外套。
他照常过着平凡的日子，在班上他还是个小透明，没有人理他，只有陆思闲喊他的时候班上才会有几个人抬头看他，只不过都只是抬头看看，也没什么恶意。
对于陆思闲，李子生还是保持着距离，就像所谓的社交距离，无论陆思闲怎么对他亲昵，他都会含糊过去，陆思闲也很识相，不会对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现在，陆思闲会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去吃饭，一起回宿舍，有的时候还会带上常隐，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两个人。
李子生体会着拥有朋友的感觉，只不过，在他眼里，这份友谊，就像是游戏里的皮肤体验卡，一块拥有保质期的蛋糕，打开使用之后，总有一天会过期的。
陆思闲是瞩目的，以后的生活也注定会让人仰视他。
而自己呢，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注定都是个普通人，对此他也不再有什么异议，也早已不再做什么挣扎。
夜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拉了拉围巾，陆思闲走在他旁边，两人隔了一段距离。
“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吧，放寒假之后。”走着走着，陆思闲突然问他。
“嗯？”李子生本来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听了陆思闲的话后才转头看他。只见陆思闲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说：“我是说，你会在这儿过年吗？”
李子生闻言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月三十一号你有空吗？我听说今年寒假会早放一天，一月三十号就放了。”陆思闲说着，看了一眼李子生。
李子生不知道为什么陆思闲要在十二月初说一月末的事，他微微蹙眉，“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我那天…刚好生日，你能来我家玩吗？当然，不止我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常隐也回来。”陆思闲支支吾吾地说道，后面又有些心虚的解释，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
李子生听着他的话语，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啊…我到时候看情况吧。”声音很淡，他给出的回话里陆思闲找不出确切的答案，但也只能点头说好。
今天是十二月七号，星期四。
当李子生听到陆思闲说他生日的时候，他的眼神暗了暗。
有一件事情，他是永远都忘不了的。
他记得那是上一世的一月二十九号，那天是返校拿成绩单和寒假作业的，那天他鼓起勇气将亲手做的玩具熊交给常隐，希望他能在陆思闲生日那天交给他，那封信他藏在塞满棉花的熊肚子里，不过放在很外面，所以可以看出熊肚子里塞着东西，以至于那只本就不好看的玩具熊更加滑稽。
常隐自然也发现了，于是皱着眉捏了捏熊肚子，看着他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李子生在看见他捏熊肚子的那一瞬间，眼睛也微微睁大，听到常隐问他的话时，他咬着唇慢慢低下了头，耳朵红了，随后，他有些结巴地开口回答：“是…是一封信。”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抖，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然后他继续说：“我…拜托你了。”说完，他朝常隐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手指紧张地缠着衣角，然后手心捏住被自己缠住的衣角，他看着常隐，等待着他的回应。
常隐见他这副样子，也实在不好意思说不帮，他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会帮你送给他的。”
当听到这句话时，李子生才松开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衣角，他惊喜地看着常隐，笑着说：“谢谢你！”
那个时候的李子生真的很开心，常隐看着他的笑容，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陆思闲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他的，更别说…收他的礼物了，不过，他会帮他送过去的，之后……也好让他死心。
常隐提着装着玩具熊的礼品袋，因为礼品袋是方方正正的，勉强把一只熊塞进去，两侧都微微鼓起，他用指腹摩挲着礼品袋的提绳，想着收拾完书包就回家去了。
来到教室，他看到陆思闲在和几个女生说话。
他将礼物放在课桌上，走过去对陆思闲说道：“我先回去了，拜拜。”
陆思闲冲他挑了挑眉，“喔，对了，记得啊，三十一号。”
常隐点了点头，“当然了。”
当他出了学校大门时，他看到公交站台上站着的李子生，那个人瘦瘦小小的，背着书包，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看着李子生等车的样子，说实话，他挺替李子生觉得不值的。
果然，在陆思闲生日当天，常隐把李子生的礼物给了他。
陆思闲看着礼品袋里的玩具熊，面无表情地问他：“这是谁的？”常隐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李子生铁定没戏，不过他还是说了实话：“是李子生送给你的。”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陆思闲皱着眉头，一副不喜欢的样子毫不掩饰。
他接过礼品袋，放到了一旁，然后常隐听到他说：“我不是什么人的东西都能收的。”
最后玩具熊的结局是被陆思闲扔进了杂物间，从此不见天日。
后面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李子生又和陆思闲同班，刚好常隐也在一个班，于是他趁人少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问常隐，问他陆思闲收下他的礼物没。
其实他放寒假的时候就想问了，但是一直不好意思，在陆思闲生日当天，他还想着在微信上给他发生日祝福，他的确是发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回复，哪怕是一句礼貌性的谢谢，可是他还是等着，傻傻地等了陆思闲一个寒假。
常隐见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挺好的，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可以找到一个比陆思闲更好的人……”
“那......他收下了吗？”
“……他收下了。”常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他没有看信，其实我觉得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要不你别喜欢他了吧。”
可是怎么可能呢，对一个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而且当时的李子生还是个恋爱脑，“为什么？”他问。
“因为……他以后注定是要被别人仰视的，而你……”他看着李子生，没再继续说下去。
李子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再说话，当时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常隐要不让他喜欢陆思闲，现在想想，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是想不让他误入歧途。
这一世的李子生想着，他暗暗做了个决定，不去陆思闲的生日，也不会再给他做玩具熊了，更不会再将自己的心意写着信里，藏进熊肚子里，因为他看明白了，自己之前自认为真诚的举动有多么的傻逼。
所以那只带着一个男孩爱意的玩具熊不会再出现了。
“小生，你怎么了？”陆思闲见李子生走神，而且似乎不太开心，便问他。
李子生听到陆思闲的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陆思闲见他会神，又迫不及待地问他：“我生日你会给我送什么啊？”
他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李子生，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没听到李子生的回复，直到走到了他们宿舍门口，他才听李子生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暴露
也许是因为上一世李子生选择了理科，而且到后面也一直学的理科，所以他这一世理科成绩反而比文科成绩好很多，所以最后他还是选了理科。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陆思闲，他是为了他自己。
十二月也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月份中旬，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像往常一样，李子生周五回家，周日晚上又回到学校，最近他帮外婆做了一些针线活，虽然偶尔还是会被针扎，不过已经好多了，本以为周末就那么平常的过去了，然而，就在周日那天下午，他在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切到了，还好伤口不深，流了点血，他消了毒，拿了个个创口贴贴了一下。
当他回到宿舍后，陆思闲看了自己手上的创口贴，然后他就看见陆思闲握住他的手指问他是怎么受的伤。
不过李子生懒得跟他详细说，只说在家里不小心弄伤的。结果陆思闲直接拿出了一个药箱，说要给他上药。
李子生有些无语，他推脱说：“就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用了。”
“这怎么行，万一感染了很麻烦的。”陆思闲皱着眉，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的手指，想要把创口贴撕下来。
李子生则想要把手指抽出来，但是陆思闲打死都不让，李子生急了，对陆思闲大声说：“别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管。”
陆思闲闻言怔了怔，李子生也愣住了，他是第一次对陆思闲这么大声说话，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李子生才开口缓和气氛，“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我在最近家帮我外婆做针线活也经常被针扎，过几天就好了。”他的声音小了许多，但是陆思闲能够听到。
然而当陆思闲听到李子生说做针线活时，他的身子僵了僵，抬头看向李子生对他说：“你…你还会做针线活啊？真厉害。”
“没有，就是平常帮外婆做些玩偶什么的。”李子生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不去与陆思闲对视。
做玩偶…陆思闲听到这句话时，他的心脏忍不住一跳，他不由得联想起了上一世李子生送给自己的玩偶，直到最后他才知道那是他亲手做的，那么这一世……
陆思闲想着，渐渐对李子生给他的生日礼物产生了期待。
当高一第一个学期匆匆结束后，一月三十号，他们迎来了假期。
那一天晚上，陆思闲躺在床上想着李子生明天的到来，他在想他该以怎样的措辞来欢迎他呢？心里越想越兴奋，结果最后他很晚才睡着。
不过李子生这边就平静多了，他帮外婆做完活，然后到了十一点多就回房间睡觉了，他计划着明天要去图书馆学习，趁着还没闭馆，顺便再借几本书来看，打发一下寒假时光。
其实他是知道的，陆思闲明天生日，但是他并不打算去，因为在他看来多少有些嘲讽。
第二天一早，陆思闲就给他发了消息，但是李子生装作视而不见，一直没有回复他，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泡在图书馆里，手机开着静音。
因此陆思闲从他进入图书馆的那一刻开始，无论是发信息还是打电话都没有用。
一月三十一号的晚上，陆思闲坐在沙发上，他邀请了朋友来他家给他过生日，可是他最想看到的人却没有来。
当然，人虽然没有到，但是李子生还是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托常隐帮他带了一瓶酸奶，说是送给陆思闲的礼物，还说自己有事来不了了，让他帮自己跟陆思闲说一下。
结果当陆思闲知道这些之后，他瞬间黑了脸，低沉的气压让周围的人感到不舒适，他让朋友们回去了。
然后，他打开了这一世他即将喝的第一瓶酒。
接着就算两瓶、三瓶……直到喝醉。
喝醉的陆思闲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李子生的电话，现在是晚上九点，可是依然没有人接听，可是他不放弃，发了疯一般打电话给李子生。
终于，在将近九点半的时候，李子生接通了电话，入耳是他平静的声音，“喂。”
陆思闲捏紧了手上的酒瓶，因为酒水的刺激，他的喉咙有些沙哑，“喂……小生，你在哪里？”他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声音，其实他也没有很醉。
“……有什么事吗？”
“你…我就是担心你，小生，你在哪里啊？”陆思闲的声音有点哽咽。
“……”回应陆思闲的是一阵沉默，李子生站着市图书馆的大门口，看着对面大马路是来来往往的车辆，他不想回应陆思闲。
“小生…谢谢你的礼物，我，我很喜欢，小生，小生，我就来找你，你等着我。”言语中溢满了苦涩，李子生听着，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没告诉陆思闲自己在哪里。
“陆思闲，你别来了，你喝醉了。”李子生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
可是回应他却是电话的忙音。
陆思闲挂断电话后，皱着眉撑着沙发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穿着拖鞋，去鞋柜那拿钥匙，他要去找李子生，很快，很快就能见到小生了。
李子生看着亮着的屏幕愣了两秒，随后他便放下了手机，将它揣进衣兜里。
他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他是步行的，因为市图书馆离他家不远。
十几分钟后，他从大路走到了小路，东拐西拐的走进了住宅区，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把他拖进了小巷里，小巷里没有灯，李子生只能听到那个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有力的心跳。
接着，在李子生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的环境时，对方柔软的嘴唇贴住了自己的唇，强烈的酒气钻入他的鼻腔，他撬开了李子生的牙齿，侵占着他口腔的每一寸。
“唔……”而李子生则被亲得说不出话，他现在很害怕，双手用力推拒着对方的胸膛，可是他推不开，他能感觉到对方比他高，也比他壮，惊恐的情绪不断涌出，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词：强奸。
果不其然，对方熟稔地将手探入李子生宽松的衣服里，在他的腰间游离。
李子生的身体颤抖着，自己被对方紧紧地抱着，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他讨厌这种感觉。
终于，那个人停了下来，他将额头靠在李子生的肩膀，颤抖着声音说：“小生，是我，你…你别哭，对不起。”
李子生听到了陆思闲的声音，瞳孔收缩，一把推开了他，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陆思闲，你是不是有病啊？！”话语里带着李子生的愤怒，说完，他狠狠地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小生，我是有病，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对不起，小生，我控制不了自己，你明明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故意做这些来伤害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陆思闲双手扣住了李子生的肩膀，不让他乱动，适应了黑暗之后，他能看清李子生脸上的表情，心中一阵疼痛。
李子生听了这句话，眸色沉了沉，他问：“哦，那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你以前…你以前会给我送酸奶，我过生日还给我送了你亲手做的小熊，对不起，小熊里的信我没有看……你，你还经常来看我打篮球，你最后…还救了我……我，可是为什么，小生，小生，为什么现在你不愿意再看看我了，为什么你不愿意再喜欢我了，你说想和我作朋友，可是你压根就没把我当朋友，为什么……小生，我求求你了，你看看我好不好……”陆思闲有些语无伦次，他望着李子生的眼神就像是一个迷茫的小孩子，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急忙抱住李子生，“对，对不起，我刚刚是乱说的，对不起，小生，我喝醉了……“苍白的狡辩。
而李子生呢，他挣开了陆思闲的桎梏，看着陆思闲，一脸冷漠，他说：“陆思闲，我早就已经把我全部的真心都给你了，是你不珍惜的，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现在还要来接近我？我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你还想怎么样？”他的语气很冷静，陆思闲错愕地看着他，原来小生也记得啊……上一世，他颓然地垂下双手，“小生，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坏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李子生闻言低下头，他笑了，“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啊。”
他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结果被陆思闲猛地抓住了手腕，他低着头，冷声说道：“不许走，你不许走，李子生，不许！”
李子生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他皱着眉头，使劲挣脱着陆思闲，可是陆思闲却不，然后李子生忍无可忍，又给了他一巴掌，“放手，别让我更讨厌你。”
空气凝固了，陆思闲愣在了那里，李子生趁着他愣住的空隙挣开了他的手，一路跑回了家。




黑西装与白西装
黑暗，浓重，压抑，李子生曾经无数次梦到过黑暗，只是最近在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个人。
李子生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亮，光从上至下照射，光亮下面，坐着一个人，他双腿叠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上穿着黑西装。
一张欧式的座椅摆在那里，他坐在上面，看着李子生，对于李子生来说，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李子生走近他，他就像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你是谁？”他又问道，可是那个人却依旧不回应他。
李子生见那人不回复他，就索性不去问他了，直到过了很久，那个人才开口了，“你觉得呢？”
低沉的嗓音犹如恶魔的低吟，李子生的心中不由得一惊。
“你现在很纠结吧，到底该不该跟这一世的陆思闲亲近，他好像很想和你作朋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黑西装看着他，瞳孔是鲜血的红。
李子生怔了怔，慢慢向后退了一步，黑西装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你不必警惕我，恰好相反，你应该相信我，因为是我让你重生的。”
李子生退了一步，站定之后，他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凭我能够进入你的梦中，凭我能让你看到，上一世的陆思闲对你真正的态度，这样的他，你肯定厌恶死了吧，一片真心喂了狗，啧，我都替你感到不值。”黑西装手肘放在大腿上，微微倾身，下巴放在手背上，他眯着眼，静静地等候着李子生的反应。
李子生看着他，眸子沉了沉，“你想做什么？”
黑西装听了他的话，露出友好的笑容，只不过，在如此的环境下显得有些奇怪，“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而已，我可不认为那样一个随意对待别人真心的人值得被你轻易原谅，就算是这一世的他……关于第一世的记忆什么不记得了？”他说最后那句的时候，微微皱眉，用的是疑问语气，就像是在思考，亦像是在反问。
“还是说，你就是如此的好心呢？第一世救了他，第二世还能继续和他纠缠着。”黑西装继续说着。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狂妄，就好像这是一场游戏，而他是支配这场游戏的人一般，就好像他在教自己做事一般。
李子生咬了咬唇，“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不不不，我可不是告诉你怎么做的，我只是想让你遵从自己的内心，你其实很厌恶他吧，你想想第一世他对你做过的事情，难道你不应该报复一下他吗？”黑西装摇了摇手指，一脸笑容。
李子生垂眸，厌恶……他承认，他确实讨厌第一世的陆思闲，特别是知道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之后……
“你心底的恨怎么能被他对你的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压垮呢？他可是你死的罪魁祸首啊。”他的声音很轻柔，却极具有诱导能力。
“那……我该怎么报复？”李子生看着黑西装，问出了黑西装十分期待的问题。
黑西装嘴角勾起，他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又抬头看向了头顶的光线，随后，他又看向李子生，“他不是很想让你和他作朋友吗？你答应他就好了，也可以顺便感受一下拥有朋友的滋味，然后，再让他失望，让他明白他对你的好压根一文不值。”
“可是……”李子生听着，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没有可是，看着我的眼睛，你想这样做的，对吗？”黑西装和李子生对视着。
赤红的眸子似乎藏着无数惑人心神的力量，李子生看着他的眸子，突然想起第一世陆思闲对自己的厌恶，还有他牵着那个男生的手的时候的样子，那只送出去的小熊，常隐对他说过的话：陆思闲注定将被人仰视，而你……未说完的话语里藏着些什么呢？李子生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既然我让你重生了，难道你不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吗？”黑西装很满意李子生现在的反应，他又继续说着，让他一点点沦陷在厌恶与恨之中。
……
瘦弱的少年手中攥着笔，便利贴上被他的笔尖留下了黑色的小点，“嗯，还有，谢谢你。”写完后，他还在后面加了个笑脸，可是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这是他对陆思闲的一种试探。
万丈高楼之上，有两个人站在楼顶，俯瞰着这个世界的匆忙和拥挤。
“你对李子生做了什么？”说话的人穿着白西装，白色的长发随意散落，遮住眼睛的部分被他挽在耳后，他在问黑西装。
黑西装转头看他，轻轻勾唇，“没什么啊，我一直都是个旁观者。”他看着白西装湛蓝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白皙的肌肤，每一寸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白西装看向他，皱着眉冷笑道：“呵，好一个旁观者，你私自抹去他一部分记忆的事我还没给你算账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做了什么，不然陆思闲的情绪起伏怎么会这么大！”
黑西装见他生气了，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我是个恶魔，同狡猾的恶魔打交道可是要提高防范心的，怎么，其他天使没有告诉过你吗？”
白西装愤愤地瞪了他一眼，黑西装却丝毫不在意，“你最好看紧点，不过，相信几年之后我将会品尝到一个美味的灵魂，我可真是期待啊。”
白西装握紧了拳，蹙着眉咬牙道：“你给我等着，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个混蛋。”
黑西装摸了摸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白西装，笑着说：“好啊，小傻子，我等着。”赤红的眸子却是志在必得的情绪。
“对了，关于抹去记忆的事，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当人类从我这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我也会适当地拿走一些东西，毕竟，这就是和恶魔交易的代价……本来这个代价应该是由你来付的，不过，我舍不得。”他伸手摸了摸白西装光滑的脸蛋，暧昧地对他笑了笑。
白西装拍开了他的手，呸，狡猾的恶魔！
吵闹的城市里，行人来来往往的，李子生坐在喷泉旁，看着过往穿梭的人群……
记得他那晚跑回家之后，头一次在那个只有他和外婆的房间里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干练的职业装，妆容精致，没错，就是那个在他幼年时便将他抛弃的女人，他的母亲。
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母亲，愣住了，他记得母亲离开他的时候他还很小，关于母亲，他唯一拥有的只有一张照片。
“小生……”母亲也转头看向了他，眼中含着泪，“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对于母亲，李子生其实是无措又有些排斥的，因为上一世他只在外婆的葬礼上见过他的母亲，她当时泣不成声，葬礼结束后，她给了自己一笔钱，一笔十分可观的金额，然后她说她工作太忙了，她要走了，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
李子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蹲在玄关换鞋，然后才缓缓走到她们面前，外婆和他的母亲都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塑料杯已经空了，只剩下杯底的小水珠。
看来她已经来了有一阵了。
“子生，来，你过来。”是外婆在对他说话，李子生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紧了紧，朝外婆走去。
而从他一进门到现在，他母亲的视线都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外婆给他留了中间的位置。
他没有看那个人，尽管那个人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小生，我是妈妈，你还记得我吗？”女人柔声说着，眼中含着期待，“妈妈回来了。”
妈妈，这对李子生来说是个陌生又熟悉的词，他知道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可是……
“小生…对不起。”语气里充满了愧疚，这是他今晚听到的第几个对不起呢？他自己都不清楚。
外婆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子生可能有点怕羞，没事，子生啊，你知不知道，你妈妈会经常打电话来问我你的情况，这次她来，是想接我们去她工作的地方生活。“
李子生听到最后一句时，瞳孔微缩，他看向外婆，只见外婆点了点头，“我身子骨不好，想着去那边的大医院看看，那边的医疗资源比这边好很多。“
他记得上一世外婆好像跟自己提过搬家去别的地方，只不过他的母亲并没有出现，而他，并没有同意……难道当时他的母亲就想接他们同他们一起生活了吗？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外婆病逝时的样子，他下定决心这辈子绝对不能这样，所以他同意了，“如果，外婆要去的话，我愿意跟着去。”他看了看他的外婆，又看了看他的母亲，他看到了母亲眼里的欣喜，而当看到他点头时，他的母亲和外婆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同意。
李子生听着喷泉流动的声音，垂着眸子，今天他的母亲去学校给自己办理了退学手续，他在学校外面等着她出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里，Z市第一中学这几个大字镀了金，以飘逸的字体展示给外面的人，他记得开学的时候校长好像说过是一个书法大师题的字。
他的指腹轻轻点着冰凉的石板，很快，他就将离开这里了。




记忆碎片
“阿闲，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去看看吧？”瘦弱的青年坐在病床上，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话语里充满着希冀。
陆思闲坐在椅子上为他削着苹果，“好，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青年听着他声音，慢慢转头，“要不就这几天吧，正好学校放暑假了，人少。”李子生面色有些苍白，他看着陆思闲，将手放在他的腿上，轻轻蹭了蹭。
陆思闲削好了苹果，又用水果刀切成小块，将它装在一个塑料盒子里，用牙签戳起一块来喂给李子生。
“好，那我到时候跟医生说一下，我们过几天就去，对了，我听说九月三十号还有建校七十周年的校庆，我们到时候还能去一趟。”他喂了李子生苹果之后，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李子生笑了，他十分乖巧地让陆思闲摸他的脑袋，眯着眼，感受着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对了，你以后就不要老是来了，你工作那么忙，这样多耽误工作啊。”
他把手放在陆思闲的手心，陆思闲捏着他的手，“我没事的，而且最近公司也不是很忙，倒是你，要好好养身体，好好配合治疗。”
“好，我知道啦。”李子生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笑着说。
随后，陆思闲拿起放在床边的台历，拿着放在一旁的红色油性笔，递给了李子生，“喏，我不提醒你你肯定又要忘记了。”
李子生接过台历还有笔，笑着说：“我知道阿闲你会提醒我的嘛，阿闲你记性比我好多了。”
陆思闲用手指勾了勾他的鼻尖，“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出院了。”
“嗯，到时候阿闲你一定要来接我。”
他圈完后，将台历放了回去，放在床边的台历的最上面写着2028年，在八月份的一到五号那被人用红笔画上了圈。
……
冷清的医院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陆思闲脱下了西装外套，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被他解开，领带也松了松。
他颓然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尽头的手术室门上亮着红色的灯，上面写着：手术中。
他皱着眉，抬起一只手去捏自己的眉心，他不断地深呼吸，不断地看向手术室，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一样难受。
过了好久，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手术台上的人盖着白色的布被护士推了出来，主刀的医生抱歉地看着陆思闲，他慢慢脱下口罩，“我们尽力了，但是病人的生命体征一开始就十分微弱……抱歉。”
陆思闲打开了手机，屏幕亮起，屏保是他和李子生的一张合照，以及屏保上方的显是着的时间：20：30，还有下面的日期：9月1日。
……
“你想让他活么？”
“只要能让他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如果是让你去死呢？”
“无所谓。”
……
现这是2018年的二月二日。
白西装坐在咖啡馆内，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他撑着下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这个世界的天气好像已经变冷了，人们都穿上了厚衣服，虽然他对此并没有太大感觉，但还是入乡随俗，他在早上出门的时候为自己围了一条围巾，一身洁白的西装，加上一条灰色的围巾。
现在围巾被他解了下来，放在沙发座椅上。
他无聊地翻看着杂志，打消着闲暇的时光。
“你难道没有什么行动么？反而就在这儿喝咖啡，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一道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的声音，“怎么了？你有意见？”黑西装做到了他对面，白西装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入眼是黑色的西装，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我可没什么意见，只是没想到一向正义圣洁的天使居然也会放任他人不管，怎么，你也想成为恶魔吗？”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看着对面的人。
白西装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像某些人，尽做一些卑鄙的事，李子生是被你送走的吧？而且我要做什么要跟你报备吗？还有十多年呢，我们走着瞧。”他说话时，像只炸毛的猫咪。
黑西装听了他的话，挑了挑眉，“谢谢你对我的赞扬，我要是不卑鄙就不是恶魔了，况且……我肯定是会赢的。”
白西装皱着眉，抓住咖啡杯的手柄，“还不一定呢，我们走着瞧。“说完，他将咖啡一饮而尽，就在这时，服务员送来了黑西装点的咖啡，刚走到他们的桌子前就看到了白西装喝下咖啡，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然后愤然起身的样子。
“这位先生……“随后，她才开口说了四个字，就看到那位穿着白西装的客人冲穿着黑西装的客人比了个国际性的表示友好的手势，然后绕开她直接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她看着白西装离开的背影，脑补着这两位客人刚刚发生了什么，随后，她又赶紧回头，看向黑西装，“额，先生，这是你点的咖啡。“
黑西装十分友好地冲她笑了笑，“谢谢，刚刚那是我男朋友，在跟我生气呢，不太好哄，见谅。“哦，没事没事，请您慢慢享用。”女服务生对上了黑西装的眼眸，在几秒的对视之后，她就慌忙低下了头，耳尖泛起红晕。
说完，她就抱着盘子快步走开了，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又忍不住回头看黑西装，却见他也在看自己，还十分自然地冲自己招手，然后冲自己笑了笑。
女服务生满是偷看被抓包的窘迫，硬着头皮对他笑了笑，然后急忙转回了头。
黑西装指尖轻点桌面，那双极具蛊惑力的眸子转向外面，看着这世界人来人往的景象，这个世界还是像以往一样有意思啊。




离开
2018年2月1日，中午十二点整。
陆思闲昨晚浑浑噩噩回了家，一觉就睡到了中午，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脑袋要裂开了。
白西装靠在窗台上，双手环胸看着他，湛蓝色的眸子犹如晶莹剔透的蓝水晶，他垂着眸子，说道：“你终于醒了，等你好久了。”
陆思闲揉了揉脑袋，在强烈的光线下挣扎着睁开了眼，昨晚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他的眼底涌出失落的情绪。
白西装见他醒了，便说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那个恶魔让李子生重生之后还保留了他第一世的记忆，抹去了他和你在一起那一年的记忆，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只清楚的记得你对他的恶，并且十分有可能在他的加持之下被无限放大。”
听到这，陆思闲怔了怔，随后，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可是一开始……一开始不是这样说的啊。”
白西装轻轻吐了口气，“这一点确实是我的疏忽，我应该早点去看一下的，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而且如果是这样，那么之前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李子生会突然之间转性，为什么他对你的好视而不见，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受到了前世的一些负面影响而已，结果没想到……对了，你昨晚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情绪波动会这么大？”
说到这，陆思闲的眸子暗了暗，“我去找他了。”
“李子生？”
“嗯。”
“然后呢？”
“他都知道了，我重生的事，他说他讨厌我。”
白西装听着，看着他失落的样子，“你看起来很难受‘”
陆思闲点了点头，“肯定，而且……我就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一样，不过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意义上的知道我上一世有多混蛋，可能是感同身受了吧，我觉得他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白西装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他有点好奇。
“不知道，可能……只是因为某个瞬间，我刚好看到了他。”陆思闲永远都记得那天李子生的笑容，阳光下的他是那么的耀眼，而那一刻，他心底涌上了一种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听完陆思闲的话之后，白西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这一世重生了，那么就尽力把他救下来吧，现在当务之急是恢复他的记忆，我会尽量想办法。”
“那个恶魔很强吗？”
白西装被他这么一问，忍不住怔了怔，似乎在回忆些什么一般，随后，他点了点头，“嗯，他很强，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就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会尽力帮你。”
陆思闲点了点头，“对了……”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最后我还是没能救下他，可以用我的灵魂跟他换吗？上一世他救过我，所以这一世我想让他好好的。”
“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我会尽量帮你争取，毕竟那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这样啊……谢谢。”陆思闲低下头。
2018年2月2日，清晨七点。
李子生坐在车里，母亲是开车来z市，而今天，他将坐上车离开这里。
好久都没有下雨了，今天却意外地下了一场雨。
他看着车窗外的世界，马路上的车还不算太多，他看着一栋栋建筑一一从他眼前消失，他看着雨滴打湿了车窗玻璃。
车里外婆和母亲偶尔会聊一两句，总体还算安静，所以李子生就这样看着一幕幕退出自己的画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母亲一共开了十九个小时的车，在一路走走停停后，他们终于到了s市。
那时已经是凌晨了，李子生看着四周林立的高楼，他顿时觉得整座城的氛围都跟z市不一样。
李子生走后，陆思闲2月2号那天去他家找过他，结果没人，还给他发过信息，可是他不回，他给李子生打电话，可是只有机械的女声告诉他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后来，是白西装告诉他的，李子生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陆思闲看着白西装，有些迷茫。
“就……”白西装皱了皱眉，他不相信陆思闲不明白，“就是，他离开这里了。”
“还会回来吗？”
“可能不会了。”
“他去哪里了？”
“s市。”
陆思闲坐在床上，他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他在那边会比现在好吗？”
白西装倚靠在窗沿，“不知道。”说着，他看向窗外，“也许…会好点。”陆思闲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好。”
“你不难受吗？”白西装问他。
“难受，可是如果他去那边比在这边会好点的话，就也还好。”
白西装不懂，他背对着窗户，双手撑着窗沿，仰面去开窗外的景色，这个世界的景色真的很美，尤其是这座城市，尽管是在冬天，植被依旧常绿。
他仰面后，可以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他睁着那双湛蓝色的双眼，浓密的睫毛十分卷翘，“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他说话的声音是飘向外面的，所以陆思闲并没有听到。
再然后，陆思闲开学了，只是他再也没有见到过李子生了，他的同桌位也空了下来，后来分班，他去了理科最好的班级，宿舍他也退了，既然李子生不在，那么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陆思闲经常会想到李子生，后来，他高中毕业，上了大学，他偶然间看到他有一个舍友在给女朋友做玩偶，于是他就像那个舍友学了两手。
白西装曾经告诉过他李子生具体在哪里，可是他不敢去找他，因为他知道，就算现在的他见到李子生了，也做不了什么。
更何况，李子生是讨厌他的。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自己大学毕业，等自己有能力了，他一定会去找他，到那时，他一定会握住李子生的手，绝对不会让他放开了，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让李子生爱上自己，如果最后没有成功，他也会尽最大努力让李子生活下来，这一世，他一定要让李子生好好的。




重逢
九年后，有过一段工作经历的25岁的陆思闲因为优异的工作表现和管理才能，他决定从最开始的那家公司跳槽来到了一家十分不错的上市公司，担任公司的销售部经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子生也在这家公司，是销售部的职员。
陆思闲第一天任职的时候公司里就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哎，你听说没，销售部的经理换人了。”
“当然啦，昨天公司群就发了，他不是还在群里做了自我介绍吗，听他的声音，感觉还挺年轻的，反正我觉得他肯定比之前那个老妖婆好多了。”
“哎对了，那那个老妖婆呢？被炒鱿鱼了？”
“哪里，她升职了，你没看她前几天红光满面的样子啊。”
……
陆思闲早上八点准时来到了公司，他抬手看了看表，似乎很满意这个时间，他走进了公司大门，走到了电梯那，按了向上的键。
电梯显是的楼层从正在一层层减少，很快，便来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里面陆陆续续有两三个穿着职业装的人走了出来，男的女的都有，陆思闲侧身，待他们都出来完后才走了进去。
他按下要去的楼层，然后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然而就在电梯门快关上一半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麻烦等一下！”匆忙的焦急的，陆思闲立刻按下开门按钮。
入目是一个人的脑袋，白皙的脖颈在低下头是可以看到凸起的脊椎骨，那个人扶着墙面弯着腰喘了会儿气，“谢…谢谢。”
陆思闲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不，应该是听到他的声音后，就知道他是谁了。
他见李子生抬起头，视线和自己对上了，他能看到李子生眼下的乌青，整个人看着似乎有些憔悴。
李子生看到陆思闲的时候稍微怔了怔，扶住墙的手慢慢放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垂下了眸子。
陆思闲自然看出他似乎不想和自己坐同一部电梯，不过他的手指依旧按着电梯按钮，礼貌性地笑了笑，“这位先生，我已经按了好久了，进来吧，不然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说着，他侧了侧身子。
李子生听后，才抬脚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说话，陆思闲站在李子生前面的位置，他完全将自己的背后亮给了李子生，两人隔着一段距离。
说实话，李子生能够在这里看到他是有些意外的，虽然昨天在群里看到了新部门经理的介绍，他听了经理发的语音，确实和陆思闲的声音有点像，但是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可是事实证明，就是有这么巧。
不过，陆思闲一直没跟他说话，而且，重点是，这部电梯在上楼期间居然没有进来其他人，这让李子生觉得有点尴尬，本来以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现在突然之间又出现了……
“小生……”直到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在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听见陆思闲开口了，“对不起，关于之前的事。”
然后，他就见陆思闲走出了电梯，他听到时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在陆思闲踏出电梯的那一刻也跟着出了电梯。
李子生走出了电梯，看到陆思闲已经离他有一段距离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九年前的事……老实说，他离开z市来到s市的前几个月偶尔也会想起陆思闲。
在s市继续读高中的时候，他的身边少了很多流言蜚语，可是他还是一个小透明，还是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可是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时不时地想起他和陆思闲相处的日子。
不过后来，随着高中学业越来越繁忙，李子生就没再想这些了，上了大学之后，他也挺忙的，因为选了一门“好”专业，他又想把这门专业学得好，所以在学习上花了挺多的时间，还有各种课题以及学术活动。
而陆思闲他一直走着，费了挺大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
这是李子生和陆思闲的重逢，平淡的，安静的，就好像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打招呼是礼貌，不打招呼，也能够说得过去。
夜晚，陆思闲因为第一天任职，而且明天是周末，所以就请他们部门的人吃了顿饭。
李子生也去了，毕竟新上司第一天任职就请吃饭，也不能不去，因为这样说不过去。
饭局上，本来挺拘谨的，但是陆思闲一直在调动气氛，渐渐地大家都变得很放得开，啤酒白酒什么的都整上了，有几个喝高的人还抱住旁边的人，嘴里控诉着上一任经理的恶，还叭叭地赞扬陆思闲如此懂得人情世故……样子十分滑稽搞笑，更有甚者，把这等黑历史用手机录了下来。
李子生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拿着一杯果汁在那喝着，结果没喝几口，就被别人强迫换成了酒，李子生挤出一丝笑容来，想拒绝，可是又怕拒绝了会被别人讨厌，所以只能硬生生地喝了下去。
把他的果汁换成酒的人是几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喝得有点高，做事不太受大脑控制，手随便搭一个人肩上都能和别人称兄道弟，给他讲自己过去的辉煌与落寞。
最后，李子生被灌得脸都红了，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旁边的人还在跟他吹水：“小李老弟，我跟你讲啊，这职场可不比大学，虽然呢，你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有几年了……老大哥我……”他边说边伸出食指来，晃来晃去的。
陆思闲看着李子生的脸都红了，便起身把李子生身旁的人扶到一旁，自己在李子生身边坐下，一时间，李子生晕乎乎的脑袋没有了依靠。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靠山，他感受到了来自他身旁这人温热的体温，这人身上有一股香味，闻起来挺舒服的。
“小生，你想回去吗？”很快，身旁的人说话了。
李子生听到了陆思闲的声音，可是……陆思闲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旁边来了？他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因为他现在实在是难受。
随后，他听到身旁陆思闲的声音，“你们慢慢喝，我去结账，顺便送他回家。”
其他人都含糊地点头说好，陆思闲便小心地扶着李子生起身了。
他结了帐之后把李子生带到了停车场，将李子生放到后面的座位上之后，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陆思闲看了他一眼，此刻李子生似乎已经睡着了，停车场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陆思闲看了几秒，随后便关上了车门。
到了李子生住的小区之后，他停好车，把李子生抱了出来，然后背上了李子生把他送到家门口。
他背上的李子生还是那么轻，耳后能够感受到李子生的呼吸。
“小生？”在路上，他轻轻喊了李子生一声。
“嗯？”这是来自李子生的回应，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迷糊的回应。
陆思闲听到了这一声，轻轻笑了笑。
“……我挺想你的。”一阵微风吹来，话语随着风飘向远方。




碎片（二）
第一世，2027年9月1日，晚上八点十分。
陆思闲下班从公司回到家，虽然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但是他已经很疲惫了，然而，本来以为回家就能好好休息的他，却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听到了令他窒息的声音。
他打开了家里的门，拿着公文包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就听到了卧室传来了熟悉的喘息声，喘息声里透露着欢愉。
“快点……唔，嗯唔，你好厉害啊……啊……没错，就是那里，就是…啊哈……”
陆思闲没有换鞋，而是快步走到了卧室门口，呻吟声愈发清晰，他的心底也升起一阵寒意。
他打开了卧室门。
入眼是一副淫靡不堪的景象，他的男朋友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上，两人的私处紧紧结合着，男朋友正在男人的身上忘情呻吟着，然而，随着他开门的声音，在床上厮混的两人停了动作，男朋友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思闲。
“不，不是这样的 ，思闲，你听我解释……啊…啊哈……”正当他准备起身时，却被身下的男人握住了腰肢，狠狠的按了下去，硕大的肉棒摩擦着他的敏感点，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陆思闲看着这幅活春宫，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陌生的男人得意地冲他笑着，像是在挑衅，陆思闲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冷到了极点：“温周，我们分手吧。”
温周面色酡红，双手撑着身下男人的腹肌，眼中含泪：“唔…对不起，思闲…嗯…我可以解释的，你等我一下……啊啊啊啊啊……”陌生男人握住他的腰肢，快速挺动着公狗腰，给温周带来了巨大的快感。
他的前端就这样泻了出来，男人也泻在了他身体里。
陆思闲冷着脸退出了卧室，拿着手机和钥匙快步离开了家。
温周看到他走了，连忙推开男人，想要下床，可是因为腿保持太久同一个姿势，刚沾到地板就腿软地跌到了地板上，泛粉的膝盖撞到地板，他咬了咬牙，忍住疼痛起身了。
他急忙穿好了衣服，出了卧室，发现家门是开着的，心中的慌乱和害怕愈发浓郁，“思闲……”他追了出去。
陆思闲下了楼，走出了小区，沉着脸，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很生气，特别生气。
过了一会儿，温周追了上来，他急匆匆地抓住陆思闲的手腕，喊道：“思闲，思闲！你等等我啊，你听我解释。”
他们停在街道上，陆思闲皱着眉甩开了他的手，停下脚步来，转身看着他，“别碰我！”他的周身散发着寒意，温周的眼睛已经红了，湿漉漉的，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可是这一切看在陆思闲眼中就只剩下恶心了。
“思闲，对不起……”温周睁着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脸上还透着做爱之后的粉红。
“我们分手，没什么好说的。”陆思闲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升起烦躁的情绪，“你拿着你的行礼有多远滚多远，随便你跟哪个男人乱搞都跟我没关系，滚吧。”
温周看着陆思闲那张俊美的脸，是的，一开始他愿意和陆思闲在一起就是因为他的脸，还有他的优秀，每当他跟别人说这是他男朋友，那些人看着他，尽是羡艳，每当那个时候他总觉得特别有面子，而且和陆思闲在一起他也很照顾人，性生活也不错。
可是他只是有点不满足而已，所以才在社交软件上随便约了个男人。
“思闲……”他抓住了陆思闲的衣袖，轻轻地晃，“对不起。”
陆思闲听着他说的话，只觉得头疼，“难道是我的话没说清楚吗？我们分手，现在，立刻，马上！”说着，他甩开了他的手。
“不！我不要！”温周瞪大了眼睛，也不再有所伪装。
八点二十九分。
李子生在回家的路上走着，拖着疲惫的身子，看到了陆思闲，他似乎在和一个人吵架，他一步步走近陆思闲，快走到他身旁时，李子生看到了一个花盆直对着他的头顶，正在空中坠落着。
陆思闲正在和温周激烈地争吵着，丝毫没注意头顶，温周倒是在花盆离他的头顶只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到了，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陆思闲感觉自己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伴随着花盆碎裂的声音，一个人倒在了地上，发出了闷闷的响声，鲜血从他的脑袋流了出来。
温周被这幅场景吓到了，急忙跑过去抱住了陆思闲，缩进了他的怀里，喉咙里发出尖叫。
陆思闲看着那个人躺在那里，急忙推开了环住自己腰身的温周，跑到那人面前，拿出手机打120叫了救护车，边打还边拍了拍他的脸，“喂，喂，你醒醒，醒醒！”
可是那个人已经闭上了眼。
陆思闲喘着粗气，120拨通了，里面传来了接线人员的声音。
可是一旁的温周似乎被吓傻了，急忙去抱住陆思闲的胳膊，“思闲，我们不要理他了，我们走吧。”
陆思闲厌恶地一把甩开了他，皱着眉头对他说了一个字：“滚。”
还好附件就有医院，120的车很快就来了，在等待的时候有路人经过，看到这样的景象，都围了上来。
有的人拿手机在录视频，还有的人在拍照，只有一个老大爷看到陆思闲跪在李子生的身旁，走近问他：“小伙子，你打120了没有？”
“打了。”陆思闲点了点头。
伴随着救护车发出的鸣笛声，李子生被抬上了担架，再看到那个人被送上救护车之后，陆思闲有些犹豫要不要也跟着上去。
不过最后，他还是跟了上去，而温周，他见人越围越多，反而起身一步步向后退，退入了人群，然后离开了那个圈，他现在想洗个澡，刚刚那个人弄进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还没弄干净呢，他这样想着，然后转身离开了。
“你是患者的家属吗？患者现在急需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一个医生穿着手术服朝陆思闲走了过来。
陆思闲低下了头，有些不敢去看医生，心虚地说道：“我，我是他哥哥，我们，我们是重组家庭。”
医生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陆思闲抬头对上医生的目光，心中一惊，便不管不顾地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求求您救救我弟弟，拜托了！”随后，医生才舒缓了眉头，将一张表递给了他，他签了字，李子生就这样被推入了手术室。
陆思闲看着被推入手术室的李子生，虽然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依旧在心中暗暗祈祷他能够活下来。
“嗡，嗡，嗡，嗡……”伴随着手机闹钟的震动，陆思闲在枕边摸索着手机，然后眯着眼关掉了闹钟，昨天他把李子生送回家后已经十一点多了，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不过他用意志力支撑着自己，慢慢爬起床，然后准备刷牙换衣服去公司上班。
结果他洗漱完毕换好衬衫之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结果看到了时间下面的日期，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他有些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随后，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顺势躺了上去，昨晚他梦到了第一世的事，很真实也很清晰，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昨晚他背着李子生到了他家门口，敲了敲门，给他开门的是一个老年人，接着又走来了一个中年女人。
看样子，应该是李子生的外婆和母亲，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说：“婆婆好，阿姨好，我是小生的同事，今晚聚餐的时候他有点喝多了，我把他送回来了。”说着，他将李子生放下。
“这样啊，谢谢你。”中年女人听完，走上前扶住了李子生，然后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进来喝点水再走？”
外婆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也附和着：“是啊，我看你也挺累的，进来喝点水吧。”
“我叫陆思闲，不用了，现在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早点休息。”他将李子生交给她们后，笑着说道，随后，再确认她们将门关上之后，他才下了楼，然后开车回了自己的住所。




办公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周一的部门例会。
由于陆思闲是刚刚上任，了解职员也只能看他们的个人资料，之前的情况上一任经理只是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所以他省略了对上一周总结这一步。
周末他在家里看了一下之前他们的业绩以及负责的项目以及之前的报表，觉得还不错，正好周日那天他又收到了上面新的任务，所以他在例会上安排了职员们的工作以及工作的目标。
到了中午，职员们纷纷离开了办公桌去外面吃饭，陆思闲是在职员们几乎都走光之后才出的办公室，结果一出办公室就看到了一个黑黑的头顶从办公桌隔板露出。
他皱着眉走了过去，看到了李子生。
“你还不去吃饭吗？”陆思闲看他还在对着电脑，桌上摆着被翻开的文件。
李子生闻言抬头，对上了陆思闲的眸子，几秒后，他又看向了电脑，“还没，还有一点没做完。”
陆思闲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的桌面，一张A4纸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xx公司TEL：3003-679-222.
当看到这串数字的时候，他忍不住蹙眉，伸出手在纸面上点了点，“你电话记错了。”
李子生听了手中的工作，顿了顿，他低下头，看到陆思闲手指指着679中间的那个9，他说：“这个应该是6。”
李子生也皱了皱眉，他把之前翻阅的文件重新打开，再次确认了一遍，“3003…676……”
陆思闲为什么会记得这串号码呢？因为他在之前的公司的时候负责过这个公司的业务，而且还是好长一段时间，所以他对这个已经是烂熟于心了。
李子生哦了一声，脖子以上却泛起了不自然的红，他觉得羞窘。然后，他就听到陆思闲说：“你去休息一下吧，你这样只会让工作出更多的岔子。”
说完，他便收了手，离开了，李子生手指还放在纸面上，他看着陆思闲走开，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凌乱的桌面，轻轻叹了口气。
李子生去吃饭了，等他吃完饭后，本来是想去买瓶咖啡的，可是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只好回来了，办公室内，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
当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时，他发现自己乱糟糟的办公桌被收拾整齐了，文件还是保持着翻开的状态，只不过一本本地被叠在了一起，还有各种纸张也被摆放整齐。
在空出的桌面，上面放着一瓶冰过的咖啡，铁制的瓶身上凝结着一个个小水珠。
他拿起咖啡，下意识地往陆思闲的办公室看了看，办公室门是关上的，所以他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他坐下，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他皱着眉，另一只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随后，打开了那罐咖啡。
昨天晚上，李子生的外婆住院了。
在家里突然之间就晕倒了，还好当时他和他母亲都在家，两人便将外婆送去了医院，其实他外婆的病早就有了，只不过因为这几年的治疗，所以抑制住了，本来以为能够慢慢好转，结果昨天去医院一看，病情却毫无征兆地恶化了。
李子生记得上一世外婆去世的时候他23岁，而现在，他24岁。
他本来以为只要外婆过了23岁就好了，他本来以为外婆的病情在一点点好转，可是现在……
他一直坐在病床旁看着躺在床上的外婆，过了一会儿，母亲进来跟他说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让他回去休息，她来照看外婆。
李子生看着外婆的脸，摇了摇头，他笑着对母亲说：“妈，不用了，您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
李子生的母亲咬了咬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小生，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要好好休息，妈妈已经跟公司请假了，不用太担心外婆，她会好起来的。”
……
李子生回去之后并没有睡好，可以说是失眠了，好不容易凌晨四点多才睡着，结果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又醒了，然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眼皮很沉重。
周一下午，他靠着一瓶咖啡硬生生撑到了快下班的时间。
结果临近下班，就被一个人说经理找他。
闻言，他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去到了陆思闲的办公室。
他到了办公室之后，在外面敲了敲门，随后，他就听到里面的人说了声：“进。”
他推开门走进了陆思闲的办公室，磨砂门随着李子生的放开而慢慢回到了原位。此刻陆思闲正在办公，低着头，十分认真的样子。
“经理，你找我啊？”李子生站在离他办公桌一米多远的距离，正对着陆思闲。
陆思闲嗯了一声，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抬头看向李子生，双手交叠，撑着下巴。
“你怎么了？”陆思闲问他。
李子生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最近没有休息好。”
“实在不行你可以请一天假，你的工作我安排给别人。”陆思闲拿出了一份文件，开始翻阅。
“不，不用了。”李子生垂着眸子站在那里。
“可是…你不休息好，你工作会出很多岔子，比方说这个。”说着，他招了招手，示意李子生过去，然后把在手里翻阅的文件展示给李子生看。
李子生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他修长的手指点在纸面上，给李子生讲了他工作里出的问题，然后继续说：“过几天领导要来视察。”
他看了看李子生，随后合上文件，把文件重新给回李子生，“去改了，不着急，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还有，这几天把状态调整一下。”
李子生接过文件说道：“好的。”说完，他推开门准备离开了办公室，就在这时，陆思闲也抬头了，“把门打……”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李子生已经在轻轻关门了。
门还没关完，但也只能看见李子生的一只眼睛了，他对上了陆思闲的视线，陆思闲看着他，拿起手中的笔挥了挥，“把门打开，透透气。”
李子生点了点头，抱着文件把门推开了。
李子生回到办公桌之后，他站着放下文件，刚准备坐下，却发现自己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陆思闲办公室的一切。
李子生看了一眼埋头工作的陆思闲，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咖啡罐，刚刚陆思闲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到点下班了，所以他现在出来人基本都走光了，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在收拾东西。
他坐下来，看了看从陆思闲办公室里拿回来的文件，想着今晚就在办公室加班做完。
过了一会儿，整层楼除了他，应该没人了。
他做了一会儿工作，然后伸了个懒腰，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办公室里的陆思闲，他以为工作到现在的只有他一个人……原来，他也在啊。




送你回家
李子生一直加班到了七点，十分不巧的是，刚好晚上下起了雨，而他没有带伞。
李子生站起身去看落地窗外面，雨滴从玻璃上滑落，雨势挺大的。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给母亲，十几秒后，母亲接通了电话，“喂，小生。”
“喂，妈，你还在医院吗？”
“嗯，现在下雨了，我可能会晚点回家，你到家了吗？”
李子生回头看着亮着灯的办公室，“嗯……还在公司，等雨停了我就回家。”
“你不是一般下午就下班了吗？又是加班吗？”
“嗯，最近有点忙，没事，妈，我看这雨应该过一会儿就能停。”
“实在不行你就在公司等一下，到时候妈妈开车来接你，饿不饿，有没有吃点东西？”
“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还好，不是很饿。”
“那行，到时候你自己弄点吃的，先不说了，医生来了，再见。”
“好，再见，妈。”
李子生放下手机，回到办公桌收拾自己的东西，几分钟之后，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他便起身离开了位置，朝电梯走去。
接过在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了陆思闲，陆思闲比他还要晚出来。
他看了一眼陆思闲，朝他点了点头，“经理好。”陆思闲嗯了一声，然后站在他的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随后他看向李子生。
“你带伞了吗？”陆思闲问他。
李子生闻言抬头，他老实摇了摇头，“没有，不过雨应该不会下很久，我可以等一会儿。”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我刚刚看了一下，后面的时间段都有雨，一直到十一点。”陆思闲打开手机给李子生看，还真是。
不过李子生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淋点雨也没什么，你送我回去挺麻烦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陆思闲也没再说什么，后面，电梯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全程都没再交流。
李子生在一楼就出了电梯，陆思闲则去了负一楼。
当李子生来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发现车站很多人，他们都伸出头去看公交车来的方向，潮湿的地面都是一个个黑黑的鞋印，公交车站的长椅也湿湿的，似乎是有人把伞放在过上面，路灯洒下橙黄的光，从光亮中可以看到一滴滴快速落下的雨滴。
十分钟后，李子生等的车终于来了，只不过……车上已经塞满了人，这一站想要上人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还是有几个不信邪的人抓住几乎已经被人站满的车门禁止站立区那一点空位硬生生挤了进去，接着就是来自司机的喊声：“前面的人往后面走一走啊！上不了就不要上啦，等下一班啦，下一班很快就来的啦！”
李子生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咽了咽口水，算了，他还是等下一班吧。
但是谁能想到，下一班还是这样，来到车站的人也越来越多，他能坐的公交车到这一站之后都几乎上不了几个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十分钟之后，李子生还站在公交车站等车，此刻雨势依旧没有减小，然而他早就已经饿了。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我在你左边。”是陆思闲的声音，李子生向左看去。
他看到陆思闲手里举着一把黑伞，另一只手将手机放在耳旁，还拿着一袋包子，离他不远，不过是在公交车站外面一点。
陆思闲见他看了过来，便放下了手机。
李子生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可是陆思闲不是四十分钟前就走了吗？还是说……他一直在等自己？
李子生走了过去，陆思闲见他走来，也向他那边走，刚好在公交站能够挡住雨的交界处，他们停住了。
陆思闲把伞给他，然后把包子也给他，对他说：“你还没吃饭吧，我买的，还热乎着，吃一点吧。”
李子生接过伞，陆思闲干燥的发丝接触到了雨水，他听见陆思闲对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陆思闲看着他，他抓住伞柄的手紧了紧，轻轻说了声谢谢。
其实陆思闲一开始还担心他不答应，当听到这声谢谢之后，他才暗暗松了口气，“没事。”他笑了笑。
随后，陆思闲走在雨中，李子生跟在陆思闲后面，他看着陆思闲高大的背影，雨点打在他身上，雨水濡湿了他的西装。
李子生在后面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后，他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说 。
陆思闲的车就停在路边，很快他们就到了。
陆思闲接过他手里的伞为他拉开了车门，李子生就这样坐在了副驾驶座上，陆思闲将伞放在后面之后，他就打开车门启动了车子。
开车前，他把包子递给李子生，“你吃一点吧，就当垫垫肚子。”李子生看着白白胖胖的包子，确实是饿了，然后有些扭捏地接过，对他说了声谢谢。
陆思闲没说什么，嘴角却勾起一丝不经意的笑。
三十分钟之后，陆思闲到了李子生家楼下。
车子缓缓停下，装包子的塑料袋已经空了，被李子生捏在手里抓揉，他低着头，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中间有几人打电话给陆思闲，说的都是有关工作的事。
“到了吗？”李子生看着他停了车，边说边解安全带。
陆思闲握着方向盘，轻轻嗯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会儿，微微偏头看了看李子生，看到他在低着头解安全带，然后，他又迅速移开了视线，低下头说：“你回去早点休息，今天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记得调整一下。”
李子生解开了安全带，背上自己的斜挎包，抿了抿唇，“好，我会的，谢谢你。”
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下了车，关上车门后，走到了能避雨的地方，他站在那看着车里面的陆思闲，他一直都是目视前方。
随后，车子缓缓开了出去，在开出去的时候，陆思闲通过倒车镜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李子生的身影。
他发现李子生也在看他这边，直到自己开了一定距离，李子生才转身进了楼。
……
陆思闲回到家之后，首先是去洗了个澡，刚刚他从公司停车场出来一直停在离公交站很近的路边看着李子生，等了二十几分钟后，他冒着雨去买了把伞，然后还给李子生买了几个包子，一来一回大概有十几分钟，他把包子揣在怀里，然后撑着伞去找李子生。
他在不远处站定，看到了李子生，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本来他打电话之前一直在想要说什么，要怎么说，可是最后开口到嘴边的就只有一句话，“我在你左边。”
当时陆思闲其实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他真是服了自己了。
所以当李子生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很紧张，也很不安，他怕李子生会拒绝他，直到李子生朝他走来时，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慢慢朝李子生走了过去。
然后他把伞递给了李子生，自己淋着雨，他觉得李子生应该不想和自己打同一把伞，而之后的沉默就是对他的猜测最好的回应。
陆思闲洗完澡，坐在书桌前，自己泡了包泡面，然后就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工作完，他疲惫地闭上了双眼，捏了捏眉心。
过了一会儿，他把吃完泡面的碗拿到厨房去洗，然后又去厕所洗漱，等一切都收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关了灯，躺在了柔软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部分的真相
陆思闲坐在病床前，病床上的人还在昏迷中，在旁边的柜子上放着昏迷的人的身份证，是刚刚陆思闲翻李子生的包翻出来的，除了身份证，还有大学、高中甚至初中的学生证。
这个人叫李子生，然而当陆思闲打开他高中的学生证时，他楞住了。
Z市第一中学，高三1班。
病床上的人还带着呼吸机，安静地睡着，看着有些死气。陆思闲揉了揉眉心，靠着椅子的靠背，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温周的。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把温周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随后，走了出去，给常隐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拨通了，伴随着“嘟…嘟…嘟……”的声音，电话被接通了。
“喂？陆思闲，找我干嘛？有啥事快说，忙着给孩子喂奶呢。”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吵闹，陆思闲听到了孩童的啼哭声，还有常隐哄孩子的声音。
“你……你知道一个叫李子生的人吗？”陆思闲试探性地问他。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电话那头的人却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问：“……你问这个干嘛？”
随后，陆思闲把发生的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常隐，常隐听完后忍不住唏嘘，随后，陆思闲就听他说：“你不记得他了吗？”
陆思闲皱了皱眉，“我应该记得他吗？都多少年了，我脑子也没那么好使。”然而他却听到电话那头的常隐叹了口气，他说：“你应该记得他的。”
“为什么？”
“他给你送过生日礼物，还每天给你送酸奶来着，不过上高中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在班里好像也不怎么惹人注意，我也是有一次被他拜托送你生日礼物才开始注意到他的。”常隐说完，抱在怀里的小孩又开始哭了起来，他便叫来了老婆，“糖糖，你帮我抱一下宝宝，我跟我朋友说点事儿。”
“什么生日礼物？还有酸奶，是他送的？”当陆思闲听到常隐的话时，心里打起了鼓，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常隐放下孩子后走到阳台，一只手搭在阳台的围栏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你还记得一个玩具熊吗？就是他送的，熊肚子里还有一封信…酸奶的话，我是听温周说的，之前有一次他喝大了，就说了，不过那个时候你去上厕所了。”
陆思闲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他印象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玩具熊，不过因为长得很奇怪，所以不知道被他扔哪里去了，而且他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接受这么娘的礼物……可是酸奶的事……
“你怎么不告诉我？酸奶的事。”陆思闲问他。
常隐把阳台门拉了起来，然后为自己点了根烟，“你不是和温周在一起吗？我告诉你李子生的事干嘛，再说了，你喜欢的是温周，又不是李子生。”
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呢？陆思闲从病房门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正在昏迷的李子生。
“对了，你最近和温周怎么样了？”常隐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慢慢从他口鼻中溢出。
“今天刚分手。”陆思闲说。
常隐听着的时候又吸了一口烟，结果被陆思闲的话吓到了，猛地被烟一呛，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陆思闲听着常隐的咳嗽声就知道他又在吸烟，“你少抽点烟，都有孩子了还抽烟。”
“我知道，我这不都在戒了嘛，就算偶尔抽一下，对了，说你的事，你干嘛和温周分手了？”
“他出轨了。”陆思闲现在一点都不想谈温周的事，说到时声音也是极冷的。
“啧啧啧，他也真是的，放着家里的一个这么好看的不要，还能出轨，不过话说回来，我最近听老三说他在夜店看到过他。”常隐说着，掐掉了呛了自己一嗓子的烟，烟蒂被自己用手指捏着。
“算了，别说了，说说李子生的事吧，当时温周是怎么说的？”陆思闲听着他对自己的调侃，又想起了自己捉奸在床看到的那幅场景，胃里忍不住翻腾。
常隐回想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说：“温周当时好像说李子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什么还想用送酸奶这种烂把戏搏你的欢心，还好当时被他看到了，否则他就拿不下你这个人了之类的，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在说醉话……都好久之前的事了，大概…就这些。”
这下换陆思闲沉默了，在他的记忆里，他一直以为给自己送酸奶的是温周。
他仰头靠在墙上，轻轻啧了一声，“行吧，就这样，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哦，哎，对了，人家李子生好歹是救了你，等人家醒了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毕竟人家之前还喜欢过你。”常隐说着，最后“喜欢过你”这四个字吐出来时，狠狠地敲击着陆思闲的心房。
陆思闲心中一紧，含糊地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正好这个时候护士来了，她拿着表和药走了过来，看着陆思闲问他：“你是病人的家属吧，现在病人的情况不太稳定，所以这几天家属最好都要过来看一下，你没问题吧？”
陆思闲听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结果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了，他现在是李子生的哥哥，“额…大概要几天？”话语里带着些为难。
“四五天吧，最好还是要来看一下，上次也是一个被高空坠物砸了的人，家属都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面。”护士见他有些犹豫，就顺口说了一句。
“哦哦，好，我回来的，那他大概多久能醒？”陆思闲又问。
“说不准，这就要看病人自己了，短则一个星期左右，长则两三个月。”
陆思闲哦了一声，护士是来给李子生换药的。
陆思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掌撑住自己的脑门，十几岁时的光景又重回到自己的眼前。
“喂，你在干嘛？”陆思闲一到教室就看见有个人在自己课桌那，鬼鬼祟祟的，于是他悄悄走近他，然后用力地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
那个人被吓了一激灵，整个人近乎弹起，他慌乱地转身看向陆思闲，“我，我我什么都没干，我不知道。”
陆思闲看他如此慌乱的神情，手上还拿着瓶酸奶。
他微微眯眼，凑近他，“是你一直给我送的酸奶吗？”那个人皱着眉，有些为难的样子，刚想否认的时候，却听到陆思闲说：“谢谢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皱着的眉头舒缓了，那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嗯，我之前听说你很喜欢喝。”
“你…是叫温周对吧？”陆思闲见他承认了，友善地笑了笑，然后回想了一下这张有点熟悉的脸，问他。
“对，我是叫温周。”那个人对于陆思闲的问话似乎十分开心。
陆思闲其实一开始就对一直给自己送酸奶的那个人产生了一些好感，当第一天收到的时候，他是意外的，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现在，他一直都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终于，今天让他看到了，于是心中不由得对温周产生了好感。
然而谁能想到呢？送酸奶的其实另有其人，他是一个普通的班级小透明，他每天战战兢兢地做着他认为会被人厌恶的事，可是后来者却享受了本该是他的果实，那天李子生放酸奶的时候被温周看见了，所以他趁着李子生放好之后出去的空挡去看了一眼。
当看到陆思闲对自己的笑脸时，他私心将真相藏了起来，一藏就是好多年。




看望
今天一整天都是阴天，直到下午，豆大的雨滴从天空落下，陆思闲在赶着去医院的路上，公路上车辆排着长长的队，都等着道路畅通，陆思闲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看着前面丝毫没有动过的车辆，皱了皱眉。
自从前几天知道那件事之后，他基本每天都会去看望李子生，可是躺在病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不过还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已经几天过去了，他的家人居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陆思闲这几天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公安局的失踪人口报告，名单里面也没有一个叫李子生的人，他看李子生的身份证，说明是本地人，既然家都在本市，那么家人没道理不奇怪他几天都未归家啊……
说句实话，他这几天真的挺累的，除了每天都要去医院看一下李子生，还要应付温周的骚扰，这个人居然找到他公司去了……
手指轻轻拍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支着下巴。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关于工作方面的事，堵车堵得还不算太久，也就半个小时多，在这半个小时里，他一共接了三通电话，都是关于工作的。
等到他到了医院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不是医生护士，就是病人喝病人家属，四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保洁阿姨每天提着桶在走廊过道来回拖着地。
陆思闲娴熟地找到了李子生所在的病房，护士照常来看李子生的情况，陆思闲推开了门，护士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陆思闲问她。
“情况在好转，估计很快就能醒了。“护士忙完手里的活之后，转头对他说，“对了，明天会有另一个病人住进来，是一位老太太。”说着，她看了看另一张床铺。
陆思闲闻言点了点头，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依旧苍白，带着呼吸机，双眼是紧闭的，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今天新到的报纸，读着财经板块的新闻。
他一直坐到了晚上九点半，病房里很安静，除了仪器发出的嘀嘀嘀的声音，还有偶尔从门口传来的走路声。
第二天，陆思闲又在七点多的时候来到了这里，果不其然，多了一位老太太，老太太是靠在枕头上的，见陆思闲进来了，就睁着眼睛看着他，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陆思闲实在被她的视线看得不太自在，便转头礼貌性地笑了笑，“您好，阿姨。”
老太太这才点了点头，笑着说：“哎，你好，小伙子。”
陆思闲像往常一样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报纸，本以为这一晚又是安静的，结果，这位老太太似乎并不如他的愿。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老太太有些含糊不清地开了口，陆思闲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随后答道：“我在一家公司上班。”
“躺在床上这小孩跟你什么关系啊？”就在陆思闲继续拿着报纸看的时候，老太太又问他。
“我是他哥哥。”陆思闲只好放下报纸。
老太太闻言，转头仔细看了看李子生，又看了看陆思闲，皱眉说：“兄弟？长得不像啊。”“阿姨，我们是重组家庭。”陆思闲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也没听小李提过你。”老太太对他提出了质疑。
陆思闲听了这句，瞬间有些没底了，他咽了咽口水，“阿，阿姨您认识他吗？”
“那是肯定的啊，我是他邻居，我之前只看到过他和他外婆住在一起，没听说过小李是重组家庭啊。“老太太毋庸置疑地说道。
“那，那他外婆呢？“陆思闲听后，立刻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太太闻言，蹙着眉看着他，眼底带着浓浓的疑问，“你真是他哥哥？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额……我，我是最近才来这边的。“陆思闲又扯了一个谎。
“……他外婆几年前就去世了，后面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亲人……这孩子可怜啊，你好歹是人家哥哥，怎么现在才来？”
老太太的话让陆思闲不知该如何接，最后，他只能点点头。
后面，老太太跟他聊天聊累了，就睡下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这下陆思闲没有看报纸了，他低着头在看手机，时不时抬眼看一看李子生。
“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这句话回荡着陆思闲的耳旁，老实说，他对李子生确实是有愧疚，毕竟这几天跟常隐打电话，聊了许多高中时候的事，自己也渐渐想起了一些事来……
他从没想过，曾经有一个人那么爱着自己，而那个人，却曾经被自己厌恶过。
现在想来，他觉得当时真是幼稚，如果是现在在社会摸爬滚打的他的话，也许并不会对李子生产生厌恶，偏偏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
如果别人说李子生的不好，那么在他的认知里李子生就是不好的。
他捂着脸，仰着面，就好像别人说他优秀，未来一定特别顺，他就真的以为自己的将来会很顺一样……可是直到他步入社会，直到他深谙社会中的生存规则时，他才觉得那时的话真是，可笑至极。
在之后的日子里，陆思闲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病房，陪老太太聊聊天，老太太还会跟他说说关于李子生的事，他在一旁听着，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他默默地、一点点地、耐心地听着，他想，也许他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李子生。




称呼
李子生醒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而且虽然他醒了，还是要继续住院。
当他睁开眼时，他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人，陆思闲，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陆思闲穿着休闲服，手臂夹着两本书，他有些局促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有护士站在一旁，李子生见他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眼护士，随后说道：“你还好吧？”
听到这句话后，李子生不由得皱了皱眉，为什么陆思闲会在这里？他开口想要回答，却发觉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于是他咳嗽了几声，随后他就见陆思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
“喝点水吧。”陆思闲将水杯凑到他嘴边，李子生抿了一两口，甘甜的水源滋润了他的咽喉。
这时护士已经出去了，李子生躺在床上，转头看了看，发现隔壁床躺着一个老太太，而且这个老太太他还很熟悉，这不是他的邻居张姨嘛？隔壁床的老太太也在看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说道：“张姨好，您也来住院？”老太太点了点头，哎了一声，随后她说：“是啊，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你终于醒了。”说着，她看向陆思闲，“你可算是醒了，你哥哥都守你守了好几天了。”
李子生闻言皱了皱眉，他哥哥？随着张姨的视线，他看到了陆思闲有些心虚的脸，“你……”只见陆思闲低了低头，眼睛不太自然地看向一旁，“额……没那么夸张，就是下班之后来看看。”
李子生看了一眼陆思闲，“陆思闲…你……认识我吗？”他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句，他不相信陆思闲会记得他。陆思闲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结果几秒之后，李子生就将视线移开了，“我…认识你啊，肯定认识啊，我，我是你哥哥嘛。”
“哥哥？”李子生糊涂了。
“哎哟，小李你真是糊涂了，你和你哥哥不是重组家庭吗？他也是最近才来这边，听说你住院了就经常来看你，我跟你哥哥还挺聊得来的。”一旁的张姨见两人云里雾里、稀里糊涂的，就忍不住说道。
随后，李子生看见陆思闲心虚地冲他眨了眨眼，这下李子生再傻也知道有情况了，于是便故作恍然大悟一般，说：“哦，是哦，我都给忘了……”说着，他看了一眼陆思闲，然后垂眸继续说：“他…是我哥。”
陆思闲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李子生的眼神里都是谢意。
后来，到了晚上九点多，陆思闲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嘱咐李子生好好休息，可惜李子生不习惯这种莫名的亲昵感，特别是和陆思闲，自己喜欢的人，没错，他现在看到陆思闲还是会心动。
毕竟陆思闲会这么对他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所以很自然的，他以为之后的日子里陆思闲都不会出现了，毕竟自己在他的世界只是一个过客……才怪，陆思闲又来了，还带了一个保温的饭盒，里面是熬好的冒着热气的汤，那个时候是中午，刚过饭点，张姨的家人来看她，她经过医生的许可暂时出了病房，去医院外面的小花园了。
李子生看着陆思闲走了进来，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知道陆思闲走到自己面前他才松开，然后，他就看见陆思闲把汤放着桌子上，然后打开它，边打开边说：“今天周日，我给你煲了汤，第一次煲，也不知道好不好喝，来，你尝尝。”说着，他将汤倒进盖子里，然后拿到李子生的面前。
李子生低着头看着冒着热气的汤，说了声谢谢。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让陆思闲听着心上一动，“没事，不用这么客气。”李子生听着这个朝思暮想的声音，心跳加速。
他有点开心，又有些不安，陆思闲昨晚走了之后张姨就跟自己说了之前的事，他自己后面也问了陆思闲为什么装成他哥哥，在那之后，陆思闲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看他，来看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那么他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离开呢？比方说自己出院之后，亦或者是自己情况转好之后……
“想什么呢？”陆思闲的话让他的思绪回笼，李子生摇了摇头，“在想医药费我要怎么还给你。”
“你可以不用还。”陆思闲说。
“可是，我，我手术肯定花费了你不少钱吧，怎么可以不还呢？”李子生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间手里的汤随着剧烈晃动，差一点就洒了出来。
“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现在已经死了。”陆思闲摇头说道。
“可是……”李子生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思闲堵住了，“喝汤，都凉了。”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完，他就拿起了连同保温盒一起带过来的书，一共两本，都是推理类的悬疑小说，他拿着其中已经看了一半的一本，翻开了放着书签的那一页。
李子生看了看他的书，眼神亮了亮，随后就忍不住转头瞥了一下，不过后面又转了回去，看着陆思闲认真看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头转了过去，然后又转回去……最后他像是有些泄气的样子，慢慢滑了下去，缩进了被子里。
也不知道自己生病之后公司知不知道……无故旷工这么多天，应该早就被炒鱿鱼了吧，李子生想着，手指缠绕着被子的一角。
几分钟之后，他见到陆思闲起身，他以为陆思闲是想去上厕所或者怎么，结果却见他把放着桌子上的书递给了李子生，然后说：“想看就自己拿，你公司那边之前有打过电话来，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不用担心。”
李子生接过书，不太敢看陆思闲，他觉得陆思闲会读心术。
“好，谢谢你。”他只能有点怂地说这句话。
“你……喜欢看这类小说吗？”当李子生翻开第一页的时候，陆思闲问他。李子生老实点了点头，“嗯，我很喜欢，特别是这个作者的书，我觉得他的剧情很有意思，而且让人难以捉摸，角色也很能让人产生共鸣。”他装模作样地翻着书，实际上心里有些紧张，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要经过斟酌，他怕自己会说什么话让陆思闲感到不高兴。
“我也很喜欢，我记得我第一次看他的书还是在22年的时候，那个时候上大学，无聊的时候泡图书馆，有的时候又不是很想学习，就借小说看，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这个作者的书我也只是陆陆续续地看了一些。”陆思闲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着。
李子生听着，也忍不住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第一次看这个作者的书的呢？大概……大概是在21年的时候。
“哎，我比你早一年，我把这个作者26年之前所有的作品都看完了。”李子生把自己想的话毫不斟酌地说了出来，随后，他才意识到他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一时间，他羞窘地红了脸，结巴着说：“不，不好意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在陆思闲看来，他的反应还挺可爱的，于是当他看到李子生羞窘的样子时，他忍不住笑了，“噗嗤，没事，我知道，其实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找个时间把他的书全部看完，哎，你有没有哪一本是强烈推荐的？就是必看的那种。”陆思闲拖了拖椅子，更靠近李子生了点。
李子生听到这，兴趣就来了，他靠在枕头上，让自己坐起来，然后有些兴奋地给陆思闲推荐，还说了很多自己看完这些书之后的感受，两人相谈甚欢。
……
“没想到我们能聊这么久。”陆思闲感觉神清气爽，李子生心情也不赖，不过听了陆思闲这句话还是有些害羞，“嗯……我也没想到。”
“我要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小生。”陆思闲低头看了看手表，随后对他说。
小生？李子生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了愣，他咽了咽口水，看着呆呆的。陆思闲这才反应过来，随后解释说：“我听张姨都叫你小李，就想着我好歹现在也是你的哥哥，总不能直接叫你全名，但是叫你小李吧，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像是公司领导叫职员一样，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叫你小生吧。”
李子生听完，这才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在愣了几秒之后，他又问：“那，那我呢？我，我可以叫你什么？哥哥这个称呼，我总觉得怪怪的。”李子生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他其实是有私心的，叫哥哥他不觉得怪，不过他有更想叫的称呼。
“那，你想叫我什么？”
“阿…闲。”这是他曾经在梦里喊过的名字，阿闲，李子生脸红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卑鄙。
陆思闲听着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叫他，他想了想，随后笑着说：“好，那我真回去了，再见，小生。”
“再，再见，阿闲。”李子生抬手冲他挥了挥，他看着陆思闲离开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们的称呼不像是兄弟间的，倒有点…像恋人。




约定
陆思闲照常来到医院看望李子生，并且已经成了习惯，基本没啥事都会带着书或者报纸去李子生床前，要么陪着李子生睡觉，自己在一旁安静地看书，要么就和他还有张姨聊天。
九月份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去了，在十月份的开头，陆思闲来到病房，却看见李子生拿着一团毛线在那里织着，张姨手里也有。
“这是什么？”陆思闲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看李子生手上的动作。李子生没有抬眼看他，而是边织边说：“张姨给我的，我打算织条围巾。”
陆思闲回头看了看张姨，发现她也在织毛线，张姨抬头看他，笑着说：“我孙子过年要回来看我，打算给他做一条，红色的，喜庆，正好带了两个，就送了小李一个。”
两个人手中都拿着红色的毛线球，红色的线缠绕着棒针，陆思闲看着李子生手上的动作，看了好久，而且很认真，他觉得李子生的手很灵巧，至少如果让他来做，肯定做不出来。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李子生抬眼看他，他的脸渐渐在陆思闲的眼中变得完整。
“你想学吗？”李子生问他。
陆思闲摇了摇头，他觉得他肯定做不好这种东西，“不，我只是觉得看着有意思。”李子生看他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他的手，不觉低了低头，手上也开始有点乱。
陆思闲显然是发觉了他的慌乱了，随后便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然后说：“我想起来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说着，便拿出公文包里的电脑，自从他经常来看望李子生之后，都会带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好方便办公。
李子生见他开始办公了，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熟练，陆思闲在工作的时候瞥了一眼李子生，看见他表情放松了许多，这才继续看回了电脑屏幕。
过几天，李子生就可以出院了，陆思闲本来在工作着，却不知怎么想到了这个，是医生告诉他的。
打字的手渐渐停了下来，他又看了了一眼李子生，他记得之前李子生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现在逐渐变得红润……一个月零几天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有点习惯每天见到李子生了，每天他都能给李子生讲自己工作上的烦恼，还有工作上遇到的趣事，每一次李子生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他鼓励，安慰他，可是这样的日子即将在几天之后结束。
想到这，陆思闲就不住地觉得可惜，在和李子生相处一个多月之后，他认识到，李子生是一个最开始看着很安静，而到了后面，你和他越熟，就会发现，他其实很有意思。
说实话，他有点舍不得李子生，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一挑一，他想，李子生就是万里挑一的那一个。
“过几天，你就能出院了。”陆思闲想得出神了，不过等他回过神来，还是决定跟李子生说这个消息。
李子生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便听他说：“嗯，我知道了。”他说着，又继续织起了围巾。
“以后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身体，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太随便。”
“嗯，我会的。”
李子生没有看陆思闲，而陆思闲一直看着电脑屏幕，陆思闲对李子生说的话像是一次寻常的嘱咐，而李子生的回应也很寻常。
然而在两人如此寻常的对话中，却藏着无法言语的情绪。
李子生自然也是不想分开的。
最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几天后，陆思闲为李子生办了出院手续，开车将李子生送回了家。
陆思闲停好车后，为李子生解下安全带，结果李子生在下车的时候脚不小心扭了一下，他吃痛地叫了一声，陆思闲急忙跑过去扶住他，问他有没有事，李子生拧着眉咬了咬唇，“我没事。”
陆思闲蹲下去看他的脚，用手轻轻给他揉了揉脚踝，又问：“怎么样？”李子生感受到裸露的脚踝处传来温暖，轻轻点了点头，“现在好多了。”然后，他又继续说：“我们走吧。”
陆思闲这才放手，帮他拿着东西，搀着他走去了他的家。
等到了家门口，已经是差不多十分钟之后了，李子生摸了摸背包，拿出了钥匙，伴随着咯吱一声的声响以及门被打开后考到墙的碰撞声，屋内的陈设映入陆思闲的眼帘。
客厅的茶几上铺着白红色的碎花桌布，上面摆着一个插着花的花瓶，茶几上面是凋落的花瓣。
茶几上已经落灰了。
陆思闲把沙发上的灰拍了拍之后，让李子生坐下，然后问他抹布在哪里，李子生怔了怔，反应过来也许陆思闲是想帮自己打扫，于是便说：“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来就行了，现在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可惜李子生的阻止并没有劝退陆思闲，最后陆思闲帮李子生把家里收拾了一遍，他把西装外套脱了，然后在白色的衬衫外面围了个围裙，袖子卷到手肘处，李子生坐在沙发上看他忙来忙去的，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陆思闲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的错觉。
结果陆思闲打扫完已经差不多七点了。
外面已经黑了，室内的灯也被打开，李子生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看着本来有些杂乱的家里被陆思闲收拾得整整齐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便说：“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阿闲，要不…要不你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吧。”还好刚刚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买了一个星期的菜。
陆思闲正在解围裙，听到李子生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以。”
“那我去煮饭，你休息一下吧。”李子生说着，半蹲着身子用手拍了拍旁边的
“不用了，我来帮你洗菜吧。”陆思闲说。
“那好吧，谢谢。”
陆思闲最近发现了一件事，他觉得自己好像很喜欢看李子生做事，织围巾是一件，做饭也是一件，他帮李子生洗完菜之后就站在一个不会干扰到他的位置，看着他炒菜，时不时给他递个盘子什么的，他发现李子生做事的时候是很认真的，他的鼻尖了点汗，垂着眸子认真的看着锅里，手里拿着铲子灵活的翻炒，接着，一道道香味四溢的菜就出锅了，对于一般在家里只会吃泡面的他来说，这样的李子生很厉害。
等到饭菜上桌，已经差不多七点半了，热气腾腾的米饭加上香气四溢的菜肴让人看一眼就食指大开。
“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菜。”陆思闲尝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说道，后面又觉得不妥，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在家里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生，你真厉害。”
李子生被陆思闲夸，有些不太好意思，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尝了尝，发现味道也就那样，“这个也就一般般，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陆思闲却摇了摇头，“反正比泡面好吃多了。”
“你在家就吃泡面吗？”李子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陆思闲点了点头，说：“我不会做饭，之前学过，差点没把厨房烧了，后面为了安全起见一般都是吃泡面或者点外卖。”
“那之前的汤是？”李子生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他给自己带的汤。
陆思闲闻言，低下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回答：“那个啊……那是我第一次成功，之前试了好几次，那一次是唯一的成功品，因为那汤要用瓦罐煲，瓦罐还被我弄坏了几个。”他边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这样说着，李子生就忍不住想象他煲汤时候的样子，“我之前以为你什么都会。”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真的吗？那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之后变成全能型人才。”陆思闲听了他这句话，眼里冒起了熊熊燃烧的斗志小火苗，不过很快小火苗就在他眼里熄灭了，“不过……我短时间应该不行。”
他看了一眼李子生，随后又低下了头，“小生，你会失望吗？”他问李子生。
“不会。”李子生几乎是立刻给出的答案。
“真的吗？那就好，等下次我学会做饭了，就换我做给你吃。”陆思闲说。
下次……李子生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中却升起了疑问，他们还会有下次吗？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是李子生还是笑着说：“好，那…我等着，你一定要好好学会。”




保护
陆思闲离开之后，趁着他还在下楼的空挡，李子生跑到阳台等着他，很快，李子生看到了出了门的陆思闲。
他趴在围栏上，夜晚的风拂动着他的发丝，明月照耀着路上的人，他身后的人在注视着他……
第二世。
今天公司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人物，当他走近销售部时，所有人都呼吸一滞，急忙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刚刚还在说话的几个人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大家都怕被这位找事儿的主缠上。
当沈新踏入这里时，他明显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同，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取下了戴在眼睛上的墨镜，清亮的眼眸露了出来，环视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劈里啪啦的敲着电脑，奇了怪了，刚刚他在门外的时候明明还听到说话声了。
如同小豹子一般的眼睛看着四周，最后锁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没错，李子生。
“你！”他抬起手来指着李子生，李子生应声抬头，看到他用手指着自己，“没错，就是你，去给本少爷倒杯咖啡。”
说完，他就像个老大爷一般走到陆思闲的办公室，推开门来，直接坐到了陆思闲平常办公的位置，因为陆思闲刚刚有事出去了，所以办公室正好没人。
沈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如同君王一般，高傲的头颅扬起，斜着眼看着外面懵逼的职员们，哼，都是垃圾。
他是这个公司创始人的小儿子，从小就对他宠爱有加，导致一颗端正的祖国未来的花朵彻底长歪了，经常和一群纨绔子弟出去厮混，吃喝玩乐，而且花钱也是大手笔，还特别喜欢来公司捣乱，基本两三个月都要来一次，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微服私访，俯瞰一下底层的平民。
虽然公司的人都当他是个傻子，但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毕竟万一触怒了他，他再去他老爸那瞎说几句，自己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李子生被他下命令之后，只得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工作去给他泡咖啡，同时也有点担心陆思闲一会回来应不应付得了。
毕竟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小屁孩是出了名的小魔头。
李子生很快将冲好的咖啡端到了他面前，结果沈新才尝了一口就一把把咖啡直接泼李子生身上了，“你怎么泡的咖啡？”咖啡还是烫的，李子生忍不住皱了皱眉，还好不是脸……
“你做什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声音冷到了极点。
沈新绕开李子生去看那道声音的主人，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沈新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他有些呆愣地看着陆思闲，心脏砰砰砰地直跳，可是很快，一副在他看来极其不舒服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陆思闲拿着手帕靠近李子生，在帮他擦衣服，“你怎么样？”语气亲切。
沈新好看的眉头不觉拧了起来，“喂，你谁啊，经理办公室是你能随便进的吗？”说着，他把翘着的腿搭在了办公桌上。
陆思闲抓住李子生的手臂，把他挡在身后，冷声说：“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经理办公室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李子生没想到陆思闲会和他硬刚，不免有些担心，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让他少说两句。
沈新听了，不怒反笑，他从椅子上下来，慢悠悠地走到陆思闲的面前，虽然他比陆思闲矮了很多，可是气势依旧不输，“哟，换经理啦，没想到这回的经理长得这么合我胃口，比之前的老太婆好多了。”说着，他用手指想要挑起陆思闲的下巴。
然而就在手指要接触到陆思闲时，却被陆思闲嫌恶地躲开了，“你是公司的职员吗？如果不是，请你立刻出去。”说着，还将李子生挡的更严了。
外面的职员都走了过来，纷纷在心里感叹经理的勇敢，就在这时，里面有个人问旁边的人，“你有没有存沈总的电话？”
“哦，对对对，给沈总打电话，你不说我都忘了。”
周围的人也听到了，也都附和起来，之前那小魔头来的时候，沈总给之前的经理留过他的电话，说如果沈新再来就打电话给他，经理把电话发给了她比较信赖的人，那两人便是其中之二。
至于沈总嘛，是沈新的哥哥，叫沈年，人称阎罗王，总之就是很凶，是沈新这个小魔头的克星。
“小经理，你知不知道，你的部下泡的咖啡难喝死了，本来是想找他算账的，不过你来了，这笔帐我就来跟你算吧，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沈新看着他，露出笑容，从刚刚开始他就在打量陆思闲，目测了一下他的身材比例，简直是没得说，还有这张脸……要是能睡到这个人，他不就赚大发了！
想着，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为什么要跟你算？我没找你算账已经不错了。”陆思闲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都写脸上了。
沈新不怕陆思闲，毕竟一开始都是这样，到后面不还是对自己点头哈腰了么？
不过……他看向了陆思闲身后的李子生，“没想到你这么护着他啊，不就是被泼了点咖啡吗，至于么？”他觉得陆思闲对这个人不一般啊。
李子生听着，咬了咬唇，从陆思闲身后走了出来，“对不起，是我泡的咖啡不好喝，但是这不是你随便侮辱别人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个胆子，外面的职员们听他这么一说，也憋不住了，随后有几个大胆的人也说：“就是，不要仗着你是个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已经打电话给你哥了，你等着！”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沈年沉着脸快步走了进来，身旁的助理让围着的人都让开，众人纷纷回头，见是沈年便让开了一条道。
“沈新，你别在这捣乱，跟我回去。”说着，他绕开陆思闲和李子生，一把抓住沈新白嫩的手腕，力气之大，让沈新倒吸了一口凉气。
“唔，哥哥，轻点，我疼。”沈新最会来事儿，睁着眼睛对他哥哥撒娇他最擅长了，不过还好，沈年一年前已经免疫了。
“疼也要跟我走，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卡全停了。”沈年的话语不容置疑，说完就拖着沈新往外走，沈新手腕已经被握红了，他皱着眉头，想挣扎又不太敢，他只能任命地跟着哥哥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陆思闲，说：“我有机会再来找你。”说完，还对陆思闲眨了眨眼。
结果得到了陆思闲的一个白眼。
两人离开之后，陆思闲看了看李子生的身上，白色的衬衫上湿漉漉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被咖啡烫得有些发红，他看着心疼，“我有备用的衬衫，你先拿去换吧。”说着，他做到柜子那，给他拿出了一个袋子，然后递给他。
李子生感觉胸部那一片皮肤火辣辣的疼，特别是衬衫和乳头摩擦的时候，还有脖子那里，他低下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到了中午，职员们都去吃饭了，陆思闲走到李子生的办公桌，拿着一管药膏，“你擦点药吧，我看你脖子那都红了。”
李子生停下了打字的手，其实现在也没那么疼了，不过他还是接过了药膏，“谢谢。”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对他说谢谢了。
后面李子生去厕所擦药，药膏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擦起来凉凉的，还挺舒服的。
只不过……他在擦药的时候冰凉的药膏触到了乳尖，他被冰得一激灵，乳头也渐渐立了起来，尖端的凉意持续了几分钟才消失。
当他穿好衣服走出厕所时，他发现陆思闲在外面等他，凸起的乳尖还没消掉，陆思闲一眼就看到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最后极力克制地咳了几声，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期间李子生后面也察觉到了，欲盖弥彰地捂住胸口，“谢谢你。”他脸红了，声音听着也有些软糯。
陆思闲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李子生在勾引他，“你先吃饭去吧，我去上个厕所。”陆思闲侧身绕开他，向厕所里走。
李子生点了点头，然后捂着胸口逃离了这里。




部门团建
这个周末，李子生他们部门进行了一次部门团建，美其名曰加强成员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增强团队的配合能力，其实就跟上学的时候的军训差不多，大家换上迷彩服，然后进行各种活动，不过他们的团建比军训好点，而且只用进行一天。
其实今天整体还算好，就是在来的时候李子生出了点状况，昨晚他和母亲去医院看外婆，结果到很晚才回家，因为想到第二天是周末，所以两人都没怎么在意，当然，那个时候李子生已经忘记了周六还有这一茬，结果第二天早上当他还在睡觉的时候，陆思闲给他打了电话。
李子生接过电话后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用力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他给忘了，今天部门还有活动……
他赶紧起床去刷牙洗脸，又飞快地换好了衣服，结果一阵忙乱，最后到了那里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水瓶。
目的地那里确实有喝水的地方，可是都是要水壶来打水喝的，而且公司那么多人，一到休息时间打水的地方就挤满了人，李子生只能坐在树下眼巴巴地看着，独自忍受着口渴。
大树遮挡了一部分的阳光，可是还是有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照了下来，打在李子生柔软的头发上，他偏着脑袋看着打水处的人群，发着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凉。
他转头看去，居然是他们部门的王姐，王姐拿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杯，递给他，“小李，你没带水吧，喏，给你。”
李子生看了看保温杯，愣了愣，随后，他摇头说：“不用了，王姐，您喝吧，我不渴，况且，男女有别，还是算了吧。”
王姐把保温杯放在他旁白，“哎，你放心吧，这个杯子我没喝过，我就是特意多带了一个，就怕有人忘记带水壶，这不，刚好你就没带。”她说的时候是笑着的，有些半开玩笑的意思。
不过李子生听着还是不免脸上一红，他充满感激地说：“那…那谢谢您。”他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是温水，温度刚刚好，他就这样小口小口地喝了两三口。
“等结束的时候再还给我吧，不急。”王姐说。
李子生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在喝这一口时，他的头转了一下，正好看见了正在朝他们这边看的陆思闲，两人视线相对后，陆思闲将头转了过去，就像是偷看被抓包了一样。
李子生也收回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没由来得有些紧张。
到了中午，要求大家自己做饭吃，给了一口大锅，还有各种调料以及蔬菜和肉。
部门里的男同胞们大多选择洗菜和后续的洗碗工作，而女同胞们则负责做饭，当然，李子生是个例外，他选择了做饭，因为他比较擅长这个，况且这口大锅要拿起铲子也有点为难那些女孩子了。
李子生自然是认为陆思闲也会选择洗菜或者洗碗的，结果他也选择做饭，所以到后面炒菜的时候，主要出力的就是他和陆思闲两个男生。
油烟从锅里冒了出来，青椒放入油锅之中冒出阵阵辣味，呛得周围的人捂住了口鼻，更别说李子生和陆思闲两个离锅最近的人了，李子生拿手捂住了口鼻，尽量忍住咳嗽和打喷嚏，结果就听到身旁的陆思闲对他说：“你过去一点吧，我来就好了。”李子生抬头看他，汗水从他的鬓角流下，眉头是皱着的，鼻子也拱了起来，看来他也憋得很难受。
李子生下意识拿出兜里的纸巾给他擦汗，他抬起手，当纸巾接触到陆思闲的皮肤时，李子生愣住了。
他在干什么？李子生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可怕，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他的手拿着纸巾放在陆思闲的脸上，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周围。
“谢谢。”陆思闲用空闲的一只手拿住了纸巾，笑着对他说。
李子生垂下手，眼睛看向别处，“不，不用。”
在众人的合作之下，大家吃完了午饭并洗完了碗，到了下午，本来以为会像上午一样平常地度过，结果没想到沈新居然来了，他开着他的豪车来了。
沈新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名牌，戴着标配的耍酷墨镜，手指晃着车钥匙，强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更白了，简直是白得发光。
“哟，小经理。”他一步步走向陆思闲，一只手指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拉下来，清亮的双眸看着陆思闲，脸上带着调戏的笑容。
陆思闲往旁边靠了靠。
“喂，别这么无情嘛，我好不容易从我哥哥那逃出来就是为了来看你，之前的事算我的错好不好，我给你道歉，等你结束了，我请你喝酒怎么样？”沈新冲他眨了眨眼，说话的语气带着讨好。
可是陆思闲依旧没有理他，沈新也不恼，毕竟这么帅的人，他就算讨好一下也没什么，不吃亏。
“哎，好吧好吧，还是和你说实话吧，主要是我哥想找你，他要教你怎么预防我。”不过他还是耍了点小心思，编了个谎。
陆思闲这才微微偏头去看他，“多久？”
“就今晚，我就是负责来接你的。”沈新又晃起了他的车钥匙，十分无辜地看着他，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特别留意了一下李子生，他发现李子生的眼神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瞟，有意思。
“行吧。”陆思闲这才同意了。
“什么嘛，你就这么想防着我吗？你不道德。”沈新开玩笑说，眼底却是得逞的笑意。
于是，沈小少爷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下午五点钟。
结束后，众人都换下了衣服，然后坐上了回家的大巴，李子生一直在寻找着陆思闲的身影，却怎么都找不到，明明沈新的车那么显眼，可是在最显眼的地方却看不到陆思闲。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王姐，她的身旁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看到王姐把保温杯递给了陆思闲。
李子生顿了顿，两个人好像在笑着说些什么，陆思闲最后好像在和王姐道谢，王姐摆了摆手，冲他笑了笑。
李子生在两人快要结束对话时移开了视线，有些无措地盯着自己的背包，所以那个保温杯是陆思闲啊。
那么今天中午他无意间瞥见陆思闲看向他们这边就是在看王姐有没有把保温杯给他吗？
李子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当他在看向那边的时候，发现陆思闲已经不在了，他又转头看沈新那边，他看到陆思闲在朝沈新走去。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心上一痛。
他低下头，为什么陆思闲不亲自给他呢？几年前的记忆重新浮现脑海，他说过的，他讨厌陆思闲，可是……他现在呢？
陆思闲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李子生没带水壶，他自己也只带了一个，所以他一开始只喝了几口，然后便仔细用纸巾把瓶口擦干净，拜托王姐给李子生，因为他知道，李子生应该不会要的，如果是他亲自给的话……他站在树荫下，远远地看着李子生笑着接过，还好啊，他接过去了，这样，他就不会再傻傻地盯着打水的地方看了。
陆思闲上了沈新的车，忍不住偏头看了李子生一眼，他正拎着包排队上大巴。
过了一会儿，他转回头，手里握着白色的保温杯，垂眸看着它，沈新看着这一切，勾唇笑了笑。




你有资格
沈新看上的人从来就没有拿不下的。
所以他开车把陆思闲带到了酒吧，陆思闲冷着脸看着他，问他哥在哪，可是沈新只是笑笑，说他很快就来，再等等，说完，他递给了陆思闲一杯酒。
陆思闲本能地皱了皱眉，他觉得有问题。
“你在骗我？”他问沈新，当然，他也没傻到真的能从沈新嘴里问出些什么，沈新听了，自然也是装傻充楞，说：“没有啊，你再等等吧。”他用天真且单纯的眼神看着陆思闲。
可是陆思闲还是不相信他，正打算起身走人，却被沈新拦住了，“哎，别走啊，我哥真的很快就来了。”说着，他抬了抬下巴，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从周围走了出来。
陆思闲也看到有人接近，不过他打架还可以。
“我知道你在耍我，你最好放我回去。”陆思闲握紧了拳头，沈新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这人真是不识抬举，不过……一会儿看他怎么办。
“啧，真是扫兴，本来还想和你喝两杯的，好吧，既然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不过…喝完这杯酒再走吧。”沈新将就拿到他面前。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大巴是七点多到的市区，李子生在离家最近的站下了车，他背着背包走着，好巧不巧就看到陆思闲和沈新了，他们走进了一家酒吧。
其实他是打算直接离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想过去看看的冲动，于是他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他坐在酒吧的一角，转头看着吧台中心的两个人。
接着，他就看到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然后沈新把一杯酒端到了陆思闲的面前。
陆思闲看着那杯酒，看了沈新一眼，沈新一脸坦荡，笑着将酒杯更靠近他，“喝吧……就当是为了你那个小职员。”
陆思闲瞳孔收缩，随后缓缓抬起手来，接过酒杯，将酒喝了下去。
“好了吧。”他将空酒杯拿到沈新面前，沈新一屁股做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可以了，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好奇，你到底喜欢他哪里？明明看着也没什么特点啊？长得也没我好看。”
“不关你的事。”陆思闲冷声道。
“喂，你那么喜欢他，他喜欢你吗？”沈新问他。
说到这，陆思闲眸子沉了沉，没有回沈新的话，沈新看着，立刻明了，“原来…是单相思啊。”他走到陆思闲面前，纤细的食指从陆思闲胸前滑过，弄得陆思闲有点痒，可是痒中还带着点异样的热感，他突然觉得下腹那里像是有火在烧一样……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阴沉着脸问沈新：“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沈新还是装成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什么？没什么啊，就算酒而已，你不舒服吗？还是说……”说着，他靠近陆思闲，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调戏一般地对他笑了笑。
陆思闲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一把推开沈新，想要往外跑，却被周围的保镖制住。
李子生看着那边陆思闲被人按住，有些慌张地起了身，动静有点大，惊动了附件本来在看陆思闲那边热闹的人。
陆思闲眼里冒起了红血丝，“沈新，你这个卑鄙小人！”沈新走近他抚上他的脸，说道：“你可别这样说，我只是觉得你单相思肯定很寂寞，我看你可怜，帮你舒缓一下寂寞，你应该谢谢我，再说了跟我睡一觉有这么难么？”
陆思闲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腥甜的血液进入口腔，他急促地呼吸着，他觉得自己的神智已经开始有些不清晰了，“小生……小生。”他低着头，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鼻尖滴下。
记忆犹如走马灯般出现在他眼前，他觉得好可惜啊，自己第一世都没能跟小生告白呢，以后小生会不会更讨厌他……
口中含糊地喊着李子生的名字，他的欲望已经快要战胜理智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李子生，他看着沈新，“沈新，你有病啊！”他朝沈新骂道，沈新看着他蹲着抱住陆思闲，不觉皱了皱眉，“呵，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跟踪我们吧？”
李子生整个人都环绕着低气压，“沈新，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哥了，你把他放了。”
“行，我把他放了，可是……我把他放了又能怎么样呢？我给他下药了，你觉得你能帮他吗？”沈新恶劣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对他的嘲笑。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你叫李子生对吧？我真的很想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喜欢上你？你这种货色，啧。”
从高中开始，从李子生第一次见到陆思闲起，从他喜欢上陆思闲起，总有人说他配不上陆思闲，那些人说陆思闲以后的人生注定要被人仰望，而自己，永远都将是普通的，透明的，没入人群就犹如汇入大海的溪流，分不出，辩不明，久而久之，就连他也是这么认为。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资格，为什么他就配不上陆思闲？
难道喜欢一个人都要分三六九等吗？所以第二世他讨厌陆思闲，他讨厌那个依旧耀眼的陆思闲，讨厌那个永远都引人注目的陆思闲，更讨厌那个不把自己的喜欢当一回事的陆思闲，所以他再也不会喜欢陆思闲了，再也不会了……
“我有没有资格……为什么总是你们说了算？”李子生红了眼，泪水在他的眼眶打转，“为什么？”豆大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溢出。
沈新看到李子生哭了，有些无措地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喂，你干嘛？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啊？”毕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嚣张跋扈的小少爷。
李子生抹掉了眼泪，可是又有新的眼泪溢出，像是在对沈新说，又像是在对陆思闲说：“你们说我不配，好，我认，我不配，可是为什么又要来找我麻烦，为什么要来缠着我，我明明都已经离你那么远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当他看到陆思闲被按住的时候，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紧，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说他要过去，要去救陆思闲……刹那间，他突然看到了一副画面，阳光透过窗户照入病床，他靠着枕头，在对陆思闲笑，耳旁响起一个声音，“阿闲。”那么亲切，那么温柔……这是，来自他自己的声音。
陆思闲眯着眼，轻吐着气息，李子生的话字字诛心，第一世的记忆在翻涌，他本能地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生，你是最有资格的，小生……
他能想象到李子生的哭脸，他不想李子生哭的，他一点都不想的，所以他像发了疯般挣脱了黑衣人的桎梏，死命抱住了旁边的人。
“小生，你，你是最有资格的，小生…对不起……”陆思闲觉得自己浑身发烫，下身更是胀得发疼，他一直忍耐着，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抱着李子生，就这么昏了过去。
李子生被抱的时候愣住了，身旁的人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措不及防。
就在这时，观众中的一个人鼓起了掌，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鼓起了掌，酒吧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周围的人们都变了形态，他们撕下了伪装的外衣露出了恶魔的样子，在这其间，还有天使。
“这就是人类的爱情吗？”有一个恶魔忍不住发问。
“哦，天呐，真是曲折啊，凯斯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对的？”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他和一个叫拉尔的天使打了赌，你看，这里面除了恶魔，不是还有天使吗？”
凯斯和拉尔坐在另一个角落，拉尔双手环胸，白色的西装在黑暗中尤为显眼，“我赢了。”拉尔说。
凯斯喝了一口酒杯里的酒，眯着眼对他笑道：“嗯，你赢了。”赤红的眸子却洋溢着得逞的光芒。
李子生看着周遭的一切，有点懵，怎么回事？
沈新靠着吧台看着他，原本棕黑的眸子变成了紫色，勾唇笑了笑，“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是喜欢他，凯斯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
李子生看着他，瞳孔猛地收缩，不觉想起了梦中的那个恶魔。
这时，走来一个湛蓝色瞳孔的人，正是之前来抓沈新的沈年，他穿着白色的衣服，一把揪住沈新的后颈，皱着眉头，“你给他放了多少药？你个小混蛋。”
“哎哟，哎哟，轻点儿，没多少，他不会有事的，一会儿给他吃了解药之后他就能好。”沈新缩着脖子，想要躲着沈年的手。
后面沈年才放开了沈新，正义公平的天使站在中央，说道：“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在此判定，这场赌局是拉尔赢了。”
一场来自天使和恶魔的赌局，牵扯进了两个人，赌局的最后是拉尔获胜，可是真正的赢家又会是谁呢？
几个月前。
“宝贝儿，今天有没有乖乖等我回来？”来自恶魔低沉的嗓音传入拉尔的耳朵，他的长发散乱着，身上都是斑斑点点的吻痕，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水汽，他看着黑西装，湛蓝的眼眸犹如清澈见底的湖泊。
他呜咽了一声，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一般点了点头。
凯斯对他这个样子并不满意，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沉声说：“睁开眼睛看着我，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拉尔勉强睁眼，他看着凯斯的脸，赤红的眼眸中带着浓重的欲望，看得他全身战栗，他祈求似的摇了摇头，“不要，我真的不行了。”
凯斯捧着他的脸，轻轻在他的嘴角啄了一下，“啧，宝宝别这样，你在床上可是骚得很呢，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而且你别忘了，你可是善良正义的天使啊，你不是还要帮他们两个吗？”说着，他的手滑到了白西装的腰间，然后来到他的乳头，狠狠地掐了一下。
“唔……”拉尔被他摸得红了脸，下身也起了反应。
凯斯察觉到他下身抬起了头，轻轻笑了一声，“小骗子，怎么老是骗我？不是说不行了吗？”说着，他握住了白西装的欲望，拇指在头部一点点画着圈，粘腻的液体从马眼中溢出，沾湿了他的手指。
“嗯唔……嗯…啊……”白西装又控制不住呻吟了出来，后穴也在不断张合着。
凯斯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然后拉开了自己的裤链，然后用手把他的脑袋摁到自己的裆部，“宝贝，帮我舔一舔。”
硕大的阳具出现在他的眼前，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有点不愿意的，但是他还是伸出了舌头。
……
房间里发出身体撞击的啪啪声，披着白色长发的美人将脸死死地埋进枕头里，只能听到从嗓子里发出的呜咽声，黑西装脱了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猩红的阳具在美人的身体里进进出出，偶尔也发出舒服的闷哼，他故意靠在美人的耳旁，低沉的嗓音仿佛天生的媚药，让美人的甬道更加湿润柔软。
他们就这样厮混了一晚，美人已经累的不行了，窝在黑西装怀里合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拉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找陆思闲了，陆思闲一开始还觉得挺奇怪的，不过后面因为去了李子生上班的公司，所以一心都扑到工作和李子生的事情上了，也没有多想。
殊不知，拉尔之前去找过凯斯，那时他想着要尽快帮李子生恢复记忆，结果问了其他天使才知道，凯斯抹去的记忆，只有他自己能恢复。
迫于无奈，他只好去找凯斯，而凯斯就好像提前知道他回来找自己一般，早早就在他们俩经常见面的地方等他。
“你……你不能这样，私自抹去他的记忆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公平。”善良正义的天使不想之前那般对恶魔嚣张了，反而跟他讲起了道理。
凯斯玩味地看着他，微微勾起嘴角，装傻说：“我只不过是在帮他，你看得出来，他现在可一点都不喜欢他。”
“那是因为你在从中作梗！”拉尔声音调高了一个音调，随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有求于人，“就…我觉得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赌注，这样的输赢是没有意义的。”
恶魔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手指放在唇上，挑了挑眉，“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恢复李子生的记忆，这样才公平！”单纯的天使睁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恶魔。
恶魔闻言发出了一阵笑声，他说：“你应该知道的，和恶魔讲条件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算是单纯善良的天使也不例外。”
“你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是可以给我的吗？”他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傻天使，慢慢放出一个圈套，等着让他自己走进去。
拉尔有些警惕地看着他，随后又想了想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他交换，可是似乎并没有，然后，他便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聪明的答案，“你想要什么？”
不过......恶魔很满意这个答案。




走马灯
陆思闲永远都忘不掉李子生在阳光下的那张笑脸，就在那一刻，他真正确定，自己喜欢上李子生了。
第一世，2027年11月。
陆思闲在和李子生分别之后，头一回遇到了李子生，他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两人是迎面走的，同样都是惊喜的表情，于是陆思闲主动请李子生吃晚饭，那天正好是周五，陆思闲便中午就去预约了一家西餐厅，毕竟是好久不见的人了，总该隆重一点。
到了晚上，两人来到了那里，陆思闲停好车后一直在门口等着李子生，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李子生挎着包手里拿着外套走了过来，他是疲惫的，可是看到陆思闲还是冲他笑了笑。
好久不见了，陆思闲想，他看着李子生疲惫的样子，问他最近怎么样，李子生想了一下，说还好，就是工作比较忙。
陆思闲说他最近学了一道菜，叫西红柿炒鸡蛋，就是之前李子生做给他的那一道，他说有时间做给李子生吃。
李子生点了点头，说好，随后，李子生无意中提了一句关于陆思闲恋人的，他问你怎么有空和我吃饭？你之前看到你有恋人的。
分了，陆思闲也不遮掩，十分坦荡地说，说起来还有点狗血，他说他原来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李子生愣了愣，问他为什么，陆思闲说他以前太年轻了，糊涂了，本来应该是喜欢另一个人的。
那现在那个人呢，李子生坐直了身子，看向他，然后他听陆思闲说那个人现在是一个人，我觉得我对不起他，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的。
李子生哦了一声，他说他觉得那个人肯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陆思闲看着他笑了笑，回答他说是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说他相信以后他一定能找到一个爱他的人，然后幸福地度过一生。
李子生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只是打心底为那个人感到高兴，尽管那个人不是他。
李子生举起酒杯，对陆思闲说他也祝福那个人，希望那个人的未来一切都好。陆思闲举起酒杯，同他碰杯。
2027年11月。
李子生自从那次和陆思闲一起吃饭后，就同他保持着联系。
李子生在这个月认识了陆思闲的一个朋友，他叫那个人叫老三，老三是一个混迹夜店的浪子，花花公子一枚。
陆思闲在老三和李子生认识之后十分担心，他怕老三会对李子生下手，于是再三警告他，让他离李子生远点，老三看着陆思闲那副紧张样，便起了坏心思，假装对李子生有意思，他问陆思闲，说李子生有没有喜欢的人，陆思闲愣了愣，最后含糊一句说关他什么事。
老三又问他说你觉得李子生是个怎么样的人？陆思闲警惕地看向他，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就是想问问，没别的意思，他对天发誓。
最后，陆思闲说他觉得李子生就像是一个山竹，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可是剥开外面那层，就会发现里面白色的果肉，尝一口，才能发现是那么的饱满多汁，他说李子生会做饭，工作也很努力，而且和他还很聊得来，对了，他还会织围巾，他说李子生人其实很好，就是性格比较内敛，容易被别人忽视，他说他希望李子生能够有更多人关心，他说他一个人太孤独了。
李子生是陆思闲过了许多年才发现的宝藏。
2027年12月。
很快就要到2028年了，其实12月8日是李子生的生日，只不过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所以他不曾跟陆思闲说过。
所以，12月8号那天就像往常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过去了，陆思闲和李子生都忙着年终的工作，偶尔会约出来见一面，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陆思闲约李子生。
直到跨年那天，12月31号，李子生鼓起勇气打电话给陆思闲，问他要不要来自己家里吃火锅，陆思闲自然是满口答应的，然后李子生又问陆思闲可以叫上朋友，他说人多热闹，其实，只不过是因为他除了陆思闲以外没有能够邀请的朋友了。
陆思闲叫来了老三，叫来了常隐一家，原本冷清的家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李子生和常隐的老婆一起在厨房做饭，客厅里的三个大男人坐在沙发聊天，其中一个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
伴随着夜晚降临，时光流逝，十二点的钟声被敲响，他们来到了2028年，外面的天空升起了烟花，升起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美好的景象绽放在人们的眼中。
李子生的2027年终于有了个热闹的收场。
最后，他将他织的红围巾送给了陆思闲。
2028年7月末。
陆思闲和李子生已经算是老熟人了，七月份的时候，陆思闲去出了趟差，结果出差的那段时间李子生却出事了，之前温周其实一直在跟踪陆思闲，自然也知道了李子生。
自从他和陆思闲分手之后就过着淫靡的生活，可是那样的生活满足了他的身体，却让他的内心愈发空虚，他还是会想起陆思闲，想起那个曾经给过自己一个家的男人。
所以他决定去找陆思闲，找机会和他和好，可是他却看到了李子生，一个长得平平无奇的男人。
他很嫉妒，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李子生就是救陆思闲的人，所以趁着这次陆思闲出差，他决定给李子生点颜色瞧瞧。
李子生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人拦住了，那几个人身后站着的正是主使者温周，温周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些人动手。
于是那些人便拿起家伙打李子生。
他的头部本就受过伤，现在棍棒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身上，疼痛蔓延了他的全身，他蜷曲着身体，耳边是那些人的嘲笑，他们说你看这个人，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胆小鬼，给我使劲打。
暴虐因子散发着，李子生痛苦的哀嚎传入温周的耳朵，他很满意。
后面，他被路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当陆思闲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后来，他们报了警，李子生那晚看到了温周，他跟陆思闲说了之后，陆思闲知道温周肯定是主使，向警察提供线索之后，很快，温周就被抓了，经过一番审讯，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2028年8月五号。
陆思闲来到医院看望李子生，李子生脸色苍白，他看着窗外阳光的景象，瘦弱的身躯靠在枕头上。
陆思闲觉得心疼。
李子生说他想回学校看看，陆思闲说好。之前他们已经把话讲明了，陆思闲也承认之前早就知道李子生和他是一个班的，其实这件事算是李子生心里的一个结，因为他怕陆思闲记起高中的过往后会不愿意和他接触了，不过还好，陆思闲没有。
大概在八月中旬，陆思闲和李子生去了一趟高中。
他们来到那个曾经熟悉的地方，走过无数条熟悉的路，之前的树还是一如既往地茂盛葱郁，李子生抬头看向那棵树，温柔的风吹了过来，树叶摇晃，沙沙作响。
李子生退了几步，身体感受到了热烈的太阳，他想起了无数过往，高中时孤独的他中午经常会跑到这颗树下看书，他还偷偷用笔在掉落的树叶上写下了陆思闲的名字……那片树叶早就被风吹走，他也早已长大。
无限感慨之际，他笑了，风吹动他的发梢，他的衣领。
陆思闲站在他的身后，在阳光的照耀下，第一次，陆思闲觉得李子生原来也可以很耀眼，他看到李子生脸上的笑容，他眉眼弯弯的样子，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突然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他想多看一会儿，再多看一会儿这样的笑容。
当李子生转头和他对视的时候，那双眸子就好像是有了之前他从未察觉的魔力一般，深深地将他吸引，心脏加速跳动着，在对视几秒后，两人都移开了视线。
陆思闲耳尖红了。
“小生。“陆思闲喊李子生。
“怎么了？”李子生刚刚和陆思闲意外对视，现在心跳也很乱，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地说着。
“没什么，就，希望九月三十号的校庆我可以再和你来。”陆思闲说。
“好。”李子生答应了他。
可是，谁又能想到呢，他这一世都没能等到九月三十号。
2028年9月1号。
李子生意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头部第三次遭到创伤，因失血过多，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而在8月31号那天，陆思闲还在想着校庆那天要向李子生表白，他还给李子生写了一封信，信用一个淡蓝色的信封装着，他想着等到那天在买一束玫瑰花，然后连同信一起送出去。
可是陆思闲却来到了冰冷的医院走廊，他独自守在手术室外面，心里暗暗祈祷着，祈祷着手术成功，可是最后，推出来的却是李子生的一具遗体。
陆思闲红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有很多话他都还没来得及说，可是李子生再也听不到了。
后面，一个白头发的人找到了他，他拥有着湛蓝色的眼眸，身后有一对巨大的翅膀，他说他是天使，他说他能够让李子生活。
陆思闲看着他，当他听到最后一句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抓住他的手臂问怎么让他活。
拉尔扯开他的手，他说要让他去死，陆思闲听了，说无所谓，后面拉尔告诉他这是他和恶魔的一个赌约，他和李子生可以重活一世，并且李子生不会保留记忆，不过可能也会受前世记忆的一点影响，还有重活的那一世他必须要让李子生爱上自己，否则恶魔将吞食李子生的灵魂。
最后拉尔告诉陆思闲要他开车回去，陆思闲大概也知道了，果然，在他开车的路上出了车祸。
伴随着车辆的撞击声，陆思闲渐渐失去了意识，等他再睁开眼时，熟悉的房间布置让他立刻回想起了高中，站在镜子前，他看到了自己十六岁的样子。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重生了，他发信息给常隐，问他今天是几月几号，这是哪一年，过了一会儿，常隐看到了，他一五一十地回答了陆思闲问的智障问题并发了个看智障的表情包。
后面，他告诉常隐，他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叫李子生，他说，他要追他。
所以陆思闲怀着激动的心情搭上了那辆公交车，他如愿看到了李子生，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激动，上前去打招呼，可是李子生似乎不搭理他，他想到了天使说的话，会不会是他受到了前世记忆的影响呢？
毕竟第一世高中的他对李子生也不算好，不过没事，他之后一定要对他好，一定，一定要让小生喜欢是他。
其实一切都源于一只恶魔对美丽天使的觊觎，恶魔凯斯喜欢上了天使拉尔，可是拉尔从不曾注意过他，尽管他在地狱受到许多恶魔的青睐，所以，他想做点什么引起他的注意。
凯斯知道拉尔其实是一个表面冰冷内心善良正义的傻天使。
拉尔经常会去人类世界的医院抚慰灵魂，凯斯就在9月1号那天选中了李子生，扬言要吞食李子生的灵魂，李子生滚下楼梯也是他设计的，善良正义的天使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做，所以卑鄙无耻的恶魔借着这一点和天使产生了联系，一开始只是一丁点，到后面就是千丝万缕。
所以这场赌注，狡猾的恶魔依旧更胜一筹。




相拥而眠
夜晚，陆思闲家里。
李子生拿着手机正在和母亲打电话，“喂，妈。“
“喂，小生啊。”
“外婆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稳定下来了，比之前好很多了。”
“那就好……对了，我今天不回家了，回市区的时候太晚了，所以就在一个同事家里借住一晚。”
“好，那你明天记得早点回来。”
“嗯，再见，妈。”
“再见，早点睡。”
“嗯，你也是。”
他的声音是极轻的，打完电话后，他转头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陆思闲。
陆思闲的家不像李子生的家，藏在静谧弯绕的小路里，是那种高层电梯房，就连锁都是指纹的，不过也好，省了不少事，毕竟主人就在他身旁，进入陆思闲的家，入眼便是极简的装修，以蓝灰色为主色调，李子生把依然昏迷的陆思闲送到床上时，看到了他书桌上高高垒起的泡面。
忽地，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有些懊恼地捂住了脸……他忘记了，他还要给陆思闲擦身体，从刚刚沈新给他吃了药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低烧状态，他又不敢帮他洗澡，怕症状加重，只能选择给他擦身体换衣服。
李子生的身形和陆思闲的身形比起来，简直就是相形见绌，在他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后，他还要把陆思闲扶起来，然后把他的上衣先脱掉，在扶起来的一瞬间，陆思闲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他就像条死鱼，扭了好久才挣开，头发也乱了，后面，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陆思闲擦完身体，下半身他都是闭着眼胡乱擦的。
后面收拾完一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才给母亲打了一通电话。
随后他便放下手机去洗澡了，今晚他打算在一旁打地铺，因为他怕陆思闲半夜不舒服，但是，他在洗澡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像平常一样，他将内裤脱下后就扔进盆子里，结果洗完澡发现，整条内裤都被打湿了，而这里是陆思闲的家，没有他的换洗内裤……
所以他只能选择不穿。
不过还好，陆思闲还在昏迷，自己明天早起一点，到时候把内裤换上就好了。
随后他就从衣柜找了一床被子和枕头，室内开着空调，温度刚刚好。
凌晨一点，李子生关上了灯，躺下入睡。
当陆思闲醒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两点，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之前的记忆还清晰地留在自己的脑海里，只不过他只记得自己激动地抱住了李子生，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光，他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了，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是在自己家里，眼前的一切都让他皱紧了眉。
直到李子生翻了个身，陆思闲听到床边好像有响动，便起身去看，结果就看到了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的李子生。
黑暗中陆思闲的眸子晦暗不明，李子生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难道说这是一场梦吗？
“小生，小生？”陆思闲轻声叫了叫李子生，然而得到的只有几声李子生的梦呓，这个时候，陆思闲才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下床去把李子生从被窝里捞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然后把他放到床上。
陆思闲和他面对面睡下，他盯着李子生的睡颜，闭上眼的他是那么的安静，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的手慢慢抚上李子生的脸颊，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那么他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后面，他又轻轻揽上李子生的腰，他们靠得很近，陆思闲能够闻到李子生身上的味道，他感受着李子生柔软的发丝，可是，渐渐地，一切都变味了。
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掌顺着李子生的腰肢一点点向上抚摸，来到他光滑的背部，另一只手掌从前面探了进去，指腹顺着滑腻的皮肤一路向上，直到摸到有明显凸起的地方，李子生虽然身子瘦，可由于是双性人的原因，乳房还是发育了一些的，所以并不像普通男性一般，胸部是扁平的。
陆思闲轻轻揉着那对一个手掌就能包住的乳房，还坏心思地去掐李子生的乳头，接着，他便听到李子生轻声嗯了一下。
这一声就像是催情的毒药，让陆思闲本就抬头的下身愈发硬热，呼吸也愈发急促。
随后，他忍不住吻住了李子生的唇，两片柔软的唇瓣被陆思闲吸吮着，在睡梦中的李子生微微皱了皱眉。
明明开了空调，可是陆思闲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的手离开了李子生的上半身，来到他的下半身，两个手掌揉捏着李子生的屁股，靠近腿根内侧的手指已经感觉到了湿意。
正当他想有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胸膛却感受到了阻力，低头一看，是李子生轻轻握着拳的双手，他的脸埋进枕头里，似乎有些抗拒的样子，可是还是没醒。
一瞬间，陆思闲清醒了。
他在做什么？陆思闲知道，他不该这样的。
接着，他感受到李子生往他怀里靠了靠，于是他抬手缓缓抚着李子生的背，“对不起，小生，我太混蛋了。”陆思闲说着，能够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了下来。
可是他下半身还硬着，一靠近李子生他就硬了，现在李子生在他怀里，他又不舍得放开，只能忍着，等它自己消下去。
这个夜晚对于陆思闲来说注定是难熬的，因为他一直等到它消下去之后才睡，可也是甜蜜的，他抱着李子生睡觉了，第一次，他那么完整地拥住了李子生。
第二天一早，李子生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床上，而且陆思闲和自己面对面睡着，他抱着自己，两个人几乎贴得没什么缝隙。
而他还明显感受到了陆思闲的下半身顶到自己了，他有些不安地扭了扭，想要摆脱这个让自己不舒服的东西，结果硬热的下身却刚好碰到李子生腿间那处隐秘的地方，隔着一层睡裤，他都能感受到那东西的热度。
现在，他不敢动了，因为他好像也有感觉了。
那东西的热度隔着衣物传到他的小穴，他感觉那里传来一阵酥麻，就在这时，陆思闲突然动了动身子，硬物摩擦着阴蒂，李子生登时红了脸，那种舒服的感觉再度传来，穴口微微有了湿意。
“唔……”李子生想要推开陆思闲，腰却被他紧紧揽着，压根就挣不开，现在他身下的东西又碰着自己……怎么办？
接着，更为致命的来了，陆思闲似乎感受到了李子生的挣动，十分霸道的将他抱的更紧了，这也导致李子生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陆思闲的下半身。
然后，他更湿了，李子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敏感，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前端早已抬头，可是陆思闲就像是在使坏一般，后面就不再动了，李子生此刻只觉得下面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痒得厉害。
他的胸膛起伏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咬着唇主动蹭了上去，隔着裤子主动和陆思闲的东西接触，硬热的东西让他的小穴更加饥渴，他只好加大了动作的伏度。
可是就在他忘情地做着这事时，陆思闲却醒了，他感觉自己裤裆那里湿湿的凉凉的，睁眼一看却看见李子生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耳朵已经红透了。
“嗯…嗯唔……”从李子生的嘴里发出隐忍的呻吟，陆思闲也已感觉到了自己的下半身和李子生的下半身隔着衣物在摩擦着。
“小生。”沙哑性感的声音在李子生耳旁响起，李子生心中一惊，整个人都呆住了，动作也停了下来，就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孩一般，李子生把头埋得更深了。
“小生，你在干坏事。”同样做过坏事的陆思闲这样说着李子生。
李子生没敢说话，因为太丢脸了，接着，他便急忙想要推开陆思闲，却被陆思闲一把拉住，他拉下自己的睡裤，粗大的肉棒露了出来，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在李子生的腿间来回摩擦。
快感袭来，李子生一下子无法思考，“啊…啊哈…”他没忍住，叫出了声。
随后他又赶紧捂住了嘴，不敢去看陆思闲，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番茄。
“小生，我是在梦里吗？”陆思闲挺动着下半身，“不然，你怎么会出现这里呢？”他继续问道。
“嗯…啊，啊哈……唔，不，不是，陆思闲…嗯…”李子生很想把裤子脱了，直接和陆思闲的性器接触，可是他觉得很羞耻。
接着，陆思闲帮他完成了他的想法，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小生，我爱你。”他的手指握住李子生的性器来回撸动着，下身也加速挺动。
几分钟后，李子生在剧烈的快感之下泄了出来，小穴也喷出一滩淫水。




破开
陆思闲没有想到李子生这么敏感，高潮过后的李子生整个人都瘫软了，任由陆思闲抱着他，强烈的快感让他面色潮红，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陆思闲依旧昂扬的肉棒，“陆思闲，放开我。”他软着声音，听着像是在撒娇。
陆思闲肯定是不会放的，反而把自己和李子生的裤子褪了个干净，然后把他抱去了浴室。
“小生，我帮你洗澡。”陆思闲体贴地说，李子生倒也没有拒绝，只不过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不愿意去看他，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朵，看着倒挺可爱的。
陆思闲真正的意图并不是帮他洗澡，反而是另有所图，一切都不言而喻，因为他以为自己置身梦中，像之前做过的许多类似的梦一般。
浴缸此时正在放水，他将李子生放到洗手台上，李子生温热的肌肤以及湿漉漉的小穴接触到冰冷的洗手台，忍不住抖了一下，“唔……”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声音。
陆思闲此刻已经脱了自己的上衣，精壮的身体完全裸露在李子生的面前，俊美的脸凑近李子生，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
“小生，我会让你舒服的。”陆思闲看着李子生的眼睛，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的一种预告。
李子生隐隐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太好……
然而正当他想开口拒绝时，陆思闲不由分说地用他的手臂一把环住李子生的腰肢，低头吻着他白皙的脖颈，李子生下意识地伸手去抱住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颈间，接着，陆思闲的另一只手伸到了李子生的下半身，来到湿漉漉的小穴。
穴口已经十分滑腻，他的指尖触到李子生的阴蒂，随后用力按了一下。
“啊！”身前的人顿时发出呻吟，双腿也下意识地夹住了他的腰，李子生感觉到了陆思闲的手指在一步步向里探去，离开敏感的阴蒂，来到了穴口，一根手指插了进去。
“小生，你好紧啊，看来要好好扩张一下了。”陆思闲在他耳旁说着，带着低沉的笑意。
随着手指的进出，陆思闲开始加入第二根手指，接着是第三根……李子生无力地趴在陆思闲的肩上，嘴里只能发出呻吟。
就在陆思闲的手指想要往更深处探时，却感受到了一层阻隔，这个是什么陆思闲自然是知道的。
这意味着李子生的第一次是自己的，虽然他之前也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但是欣喜的程度丝毫没有下降，肉棒也更加兴奋。
接着，他将环住李子生腰肢的那只手松开，任由他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随后，他用那只手抓住李子生的手，在他耳旁说：“小生，帮我摸一下，好不好？”
李子生的手触到了一个硬热的物体，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却又被陆思闲强硬地按住了，“小生，帮帮我好不好？”染上情欲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耳旁，李子生感觉这个声音在蛊惑他，并且已经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了陆思闲的肉棒，另一只手环住陆思闲宽厚的肩膀，而陆思闲的那只手包住了他的手，带动着他的手来回上下撸动。
“嗯…”低沉的嗓音发出，陆思闲在李子生穴里的动作也快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李子生穴里不断有水流出。
“啊…啊….唔…陆思闲，你…啊哈…你慢点…啊……”李子生快受不住了，然而就在他快要高潮的时候，陆思闲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李子生握住肉棒的动作早就停了，身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下，眼尾也有些泛红。
没有感受到高潮的李子生不耐地扭动着身体，乳头摩擦着陆思闲的胸膛。
“唔……陆思闲，你干嘛？”撒娇般的语气。
陆思闲笑了笑，转头见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便一把抱起李子生，龟头顶着李子生的小穴，走到了浴缸，走动的时候龟头来回摩擦着李子生的穴口，弄得他穴里更加瘙痒。
“小生，你想要吗？”陆思闲一只脚踏入浴缸，他使坏般地问李子生。
李子生感受着身下灼热的硬物，可是却又只停留在那，不够，虽然他从未被开发过，可是敏感的身子让他前所未有的兴奋，他想要。
可是……好羞耻。
陆思闲已经坐在浴缸里了，李子生坐在他身上，小穴和肉棒亲密接触着，阴唇包裹着柱身，他能感受到上面青筋的跳动。
陆思闲其实也忍不住了，可是他想要李子生亲口说出来。
李子生就这么被他吊着，不过很快他就不行了，他主动用小穴摩擦着肉棒，双手环住陆思闲的脖子，红着脸小声说：“唔……我，我要…嗯，给我。”
这句话让陆思闲彻底失去了理智，肉棒慢慢从穴口顶了进去，很快，他就感受到了那层薄膜的阻挡，于是他轻轻在李子生耳旁安慰：“小生别怕，一会可能会有点疼，不过疼过了就很舒服了。”
“啊啊啊啊！”李子生在被陆思闲全部插入的那一刻发出了尖叫，硬热粗大的肉刃破开了紧致的穴道，等李子生适应后，陆思闲开始抽插了起来，血丝混着淫水随着陆思闲的动作被带了出来。
李子生起初只觉得疼痛不堪，可是渐渐地，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小腹那里升起，渐渐蔓延开来。
“嗯，嗯嗯…啊…啊哈……”李子生发出难耐的呻吟，两具肉体在水中撞击着，水花四起，情欲的火花也在空中一点点炸开。
“陆，陆思闲，你慢一点，唔…啊哈，啊……”李子生双腿死死地环住陆思闲的腰，眼角已经泛起泪花，好舒服，他觉得他就像一块黄油，不断升高的体温让他有种要化掉的错觉。
接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唇送到了陆思闲面前，主动凑上去亲吻陆思闲。
陆思闲便同他吻了起来，唇舌交缠着，色情而淫靡。
粗大的肉棒贯穿着李子生的身体，淫水一波接着一波从穴道涌出。
肉棒十分到位的照顾到了他穴道里敏感的淫肉，在陆思闲又抽插了数几十下后，李子生前端连同小穴都达到了高潮。
高潮过后的他瘫软着身子，而陆思闲的肉棒依旧硬挺着，而且愈发用力，顶的也更深。
“不要了，陆思闲，我不要了……啊哈。”李子生发出求饶的声音，可是丝毫没有获得陆思闲的怜悯，反而愈发恶劣。
在他不断的抽插中，硕大的龟头顶到了一处柔软的小口，每次顶到都能感觉到它在吸吮着自己，而且顶到时，李子生的呻吟声也会变大，陆思闲来到李子生耳旁，舌尖轻舔他的耳垂，“小生，那是你的子宫口吗？小生，我射进去好不好？小生，乖，让我射进去。”不是询问，只是提前告诉。
而回应他的只有李子生的呻吟声和他潮红的脸蛋。
接着，陆思闲又抽插了数百来下，将精子全部射入李子生的子宫里了，李子生也在他射精的同时发出了亢奋的呻吟，穴道缩紧，死死绞住陆思闲的肉棒，大股淫水浇在陆思闲的龟头上，迎来了第二次高潮。




喜欢你
后面两人又做了几次，结束后，他们才去洗漱，等到两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九点多了，因为李子生腿软，所以是陆思闲把他抱出来的。
“小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思闲轻声询问李子生，他裸露着上半身，肩膀上有一排清晰的牙印，就在刚刚他被李子生咬了一口，疼痛感向他袭来，在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的，他真的和李子生做爱了。
李子生红着脸摇了摇头，也没有之前的抵触，这一点让陆思闲感觉有点奇怪，而且刚刚做爱的时候，李子生也十分顺从……为什么？
对于昨天的记忆陆思闲只记得前半段，后半段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片空白。
“小生，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早餐。”陆思闲用脸蹭了蹭他的脸蛋，随后，他见李子生点了点头。
他将李子生抱到床上，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自己穿好衣服去厨房做早餐，因为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所以冰箱里基本没什么菜，屋子里能吃的除了泡面和水果以外，剩下的就只有面条了。
他一直都有好好学习厨艺，从上一世到现在。
如果留心观察会发现陆思闲的书架上除了各种知识性实用性很强的书籍以及悬疑小说外，剩下的几本都是菜谱。
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李子生拉了拉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刚刚陆思闲帮自己做了清理，他低头看着，当想到当时看到浓稠的精液混合着自己的淫水被导了出来后，他不住地面上一红，陆思闲事后还是很温柔的，而且他还给自己做早饭……他第一世是不会做饭的。
想到这，李子生的眸子沉了沉，昨晚的记忆重新涌现，他看到那个平日里穿黑西装的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擦得锃亮的皮鞋来到他的面前，李子生抬头看他，看他赤红的眸子。
“有些东西我想我应该还给你了。”他说道。
李子生闻言皱了皱眉，心中疑惑陡起。
刚刚哭过的眼睛还有些涩痛，他闭上眼睛，眉头深深皱起，试图湿润自己的眼珠缓合这种干涩的痛感，可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些什么，就像是刚刚他还在角落时耳旁响起的声音以及看到的画面那般。
阳光中微风扬起了纱制的窗帘，穿着病号服的他躺在充斥着消毒水的医院，陆思闲坐在旁边……
他看到了很多，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脑海中一些自己先前从未见过的画面一幕幕浮现着……和张姨还有陆思闲的聊天、他们在病房中谈论的一部小说、陆思闲送自己回家的样子、他说的为自己做一顿饭的约定、他们重逢时在西餐厅吃饭的场景、自己织的红围巾递交给陆思闲手上的画面、跨年时烟花绽放，2028这个数字清晰地出现在李子生的脑中。
自己和陆思闲偶尔相聚的日子、自己被殴打的事情、重返高中校园的场景，以及……自己滚下楼梯的画面，耳旁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我们已经尽力了。”
躺平的尸体上面盖着白色的布，他看到陆思闲面如死灰地站在那里，一瞬间，心头钝痛。
“你想让他活么？”
“只要能让他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无数他与陆思闲的相聚与分离构成了一个年头，365天，这一年却不曾出现在李子生的记忆中，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眼热鼻酸，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上涌的势头。
他又看到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他看到陆思闲拿着菜谱笨拙地学着做菜，一盏台灯之下他伏案写着什么并装入了一个蓝色的信封……他看到了残破不堪的轿车，浑身是血的陆思闲坐在驾驶座上奄奄一息，可是他却是笑着的，在最后合上双眼时，李子生清楚地看到了陆思闲眼角的一滴泪。
热泪滑落脸颊，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昨晚他送陆思闲回来之后一个人站在阳台吹风，现在他脑海里只有三个字：陆思闲。
他还喜欢陆思闲么？
以前的他不敢想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第一世自己悲惨的下场，可是直到现在知道真相了，他才真正意义上来思考这个问题，还喜欢吗？
他想了很多，就像是在选择下一步要去的路一样，可是最后他发现无论选择哪一条最后的终点都是陆思闲。
关于喜不喜欢陆思闲这个问题，其实那个答案一直都在他心底。
过了一会儿，李子生回过神来，因为他里面没穿衣服，所以他裹着被子，可是裹着被子不方便行动，而现在他想去厨房看看陆思闲。
所以他从陆思闲的衣柜里找了一件衬衫出来，穿在身上后，赤着脚走进了厨房。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思闲的背影，像是在犹豫着，过了一会儿，他从开口说：“那个…要我帮你吗？”
李子生的声音出现这了这片空间，陆思闲立刻转头去看他，听了他的话，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小生。”然而当他看到李子生只穿了一件衬衫并且还是他的之后，目光沉了沉。
可是李子生还是没有离开，他一直等到陆思闲做好饭。
当陆思闲做完早饭之后，转身见李子生还站在那儿，便走近他，试探性地摸了摸李子生的脸颊，而李子生只是微微垂眸，也不再像之前一样躲避，“怎么还站在这儿？还偷穿我的衣服，嗯？“
“没，没有偷穿，因为我的衣服都湿了。“李子生被陆思闲的靠近弄得红了脸，低头不去与他对视，随后，他又说：“那个，我想和你谈谈。”
当听到这句话时，陆思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眸也黯淡了许多，随后他有些失落地垂下了手，不再去碰李子生，“好，我把面条端出来，我们边吃边谈吧。”
脸上的温度消失了，李子生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而此时陆思闲已经转身去端面了，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现在的陆思闲没有刚才开心。
饭桌上，李子生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时不时看陆思闲一眼，可是陆思闲一直没看他，周围很安静，只有他们吃面条的声音。
终于，在李子生面条吃到一半的时候，他鼓起勇气开了口，“陆思闲，我，我们谈谈吧。”他的心里打起了鼓，但是还是勇敢地看着眼前的人。
陆思闲吃面条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停了下来，他放下筷子，“好，我们谈吧。”
他亦是坦然地看着李子生，眼底却是落寞。
“你想谈什么？”陆思闲直了直身子。
李子生听到这句，耳尖微微泛红，“就……就是，我昨天突然想起来了，关于那一年的记忆。”
陆思闲听后怔了怔，可是还是不敢轻易越过雷区，“那…恭喜你。”他不敢说其他的，因为他怕李子生下一句就会说他要离开了。
李子生以为陆思闲听后会很欣喜，可是没想到反应那么平淡，他微微有些失落，可是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无法重生。”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陆思闲愈发失落，他点了点头，“……其实你不用道谢，毕竟那是我自愿的，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当李子生听到这句话时，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一阵难受，刚刚涌上口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咽喉，他缓了一会儿，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跟你做爱吗？”他问陆思闲，声音不大，但是可以听出声音有些颤抖。
陆思闲直直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是因为喜欢我吗？” 他的心提了起来，视线因为没有底气在说完之后看向了一旁。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自嘲的笑容，“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
“陆思闲。”李子生垂眸，“如果我不喜欢你，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当李子生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陆思闲感觉时间都凝固了，几秒过后，他才意识到这句话真的是从李子生的口中说出来的，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他走到李子生的面前，蹲下仰面看着李子生，“小生，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刚刚…没听清。”
李子生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正期待地看着自己。
李子生弯下腰双手抱住陆思闲的脑袋，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他们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现在听好了。”随后，陆思闲就听到他说：“陆思闲，我喜欢你。”




缠绵
两人的呼吸交缠着，眼眸在对视中逐渐涌出情欲，陆思闲凑近李子生，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吻的时间很短，大概也就几秒钟，随后，李子生的手环住陆思闲的脖子，主动把唇凑了上去。
接着，他们的舌头缠绕着，时而发出淫靡的水声，李子生忍不住将身子贴近陆思闲，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宽阔的胸膛以及强有力的心跳。
“嗯……”李子生被亲舒服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两人交换着唾液，逐渐沉溺于爱欲之河。
陆思闲一把抱住李子生，将他抱在自己怀里，随后坐在李子生坐的位置上，李子生跨坐在陆思闲的腿上，两人还在不断地亲吻着。
宽大的衬衫从李子生一侧的肩膀滑落，纽扣已经被解开两三颗了，因为只穿了一件衬衫，所以李子生可以十分清楚地感受到陆思闲下身的变化。
他将手向下移，有些羞怯地将已经勃起的肉棒从陆思闲的裤子里拿了出来，裤子被褪下，肉棒就这么弹了出来，打在李子生的手上。
李子生生涩地抚弄着陆思闲的大家伙，自己的小穴也情动地流出了淫水。
一吻毕，陆思闲的眼底染上了笑意，他能感受到李子生柔软的手心正摸着自己的下身，尽管没有任何技术，可是单单是这样他都已经十分兴奋，他把下巴搭在李子生的肩上，低沉的喘息清楚地传入李子生的耳朵。
性感的声音让李子生一阵耳热，接着，陆思闲的手来到了李子生浑圆有弹性的臀部，李子生的淫水已经沾湿了他的裤子，而且他能感受到李子生边帮自己撸还边蹭着自己的裤子，穴口激烈地收缩着。
陆思闲的拇指在李子生的后穴打着圈，“小生，我肏你后面好不好？”说着，他将食指轻轻插了进去，当他插进去后，却发现本以为干涩的后穴已经有些湿润了，紧致的肠肉想一张小嘴一样吸着他的手指。
李子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到了，忍不住叫了一声。
“好不好，嗯？”陆思闲继续问着，手指在柔软的肠道探着，寻找着李子生的敏感点，同时，他还继续加了一根手指。
李子生将手从陆思闲的肉棒上离开，紧紧抱着陆思闲，突然，在陆思闲按到某个地方时，一股快感涌了上来，“啊！”他抱着陆思闲，仰着脖子，双腿死死缠住陆思闲的腰，身子紧紧贴着陆思闲的身体，小穴接触到了灼热的肉棒，“唔，随，随便你，啊哈。”
看来是这里了，陆思闲心想，随后，他温柔地在李子生的耳垂落下一吻，再慢慢下沿到脖子，肩头的衣服滑落，白皙的乳肉露出了大半，他手上的动作还没停，继续为李子生扩张着。
李子生弓着身子，任由陆思闲吻着自己的身体。陆思闲的呼吸洒在他已经硬成一粒红红的小肉粒的乳头上，弄得他痒痒的。
接着，陆思闲张嘴将他的乳头含了进去，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衫，灵巧的舌头玩弄着他的乳头弄得他一阵呻吟，下面更是痒得不行。
陆思闲将李子生放在长方形的餐桌上，两碗未吃完的面条已经凉了，李子生腿大开着，陆思闲拍了拍他的屁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生，你等等。”
“唔……”面色潮红的李子生双眼迷离地看着他。
一分钟后，李子生看到陆思闲拿着一个瓶子走了过来，接着，他从瓶子里挤出乳白色的液体，一部分抹在自己的肉棒上，另一部分抹在李子生的后穴。
“小生，家里没有润滑剂，先用身体乳代替一下。”说着，陆思闲灵活的手指再一次进入了李子生的后穴，这一次比刚刚更加好进入了，他一边继续为李子生扩张，一边用手将自己肉棒上的身体乳抹开。
乳白色的液体抹在李子生红红的穴口，对陆思闲来说是一种绝对的视觉冲击，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接着，李子生将腿缠在陆思闲的身上，像是在邀请，尽管李子生才被陆思闲肏过一次，但那种强烈的快感依旧让他留恋，当然，更多的还是心里的满足感，因为所有的快感都是陆思闲带给他的。
陆思闲也已经忍不住了，确认李子生的后穴已经松软之后，他握着肉棒慢慢挺了进去。
巨大的肉棒撑地李子生的后穴没有一丝褶皱，陆思闲才进去一半就已经舒服得不行，他慢慢抽动着肉棒，每次进出都会用力一点让自己的肉棒进得更深一点，也给了李子生充足的适应时间，直到自己的东西整根没入，才开始真正地抽插起来，而李子生每次被他顶都会发出呻吟，这是对他最好的鼓励。
他看向李子生，发现李子生用手挡着眼睛，耳朵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陆思闲拉开李子生的手，发现李子生眼尾泛红，完全就是一副媚态，他这个样子让陆思闲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肉体撞击的声音愈发清晰，陆思闲浓密的阴毛扎着李子生的小穴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舒服，是酥麻的快感。
“啊…啊啊啊啊…唔啊哈……”随着陆思闲抽插的加快，李子生的呻吟声也变得更加大声，后背隔着衬衫摩擦着冰冷的桌面，小穴流出了的淫水沾湿了陆思闲的阴毛，有些还滴落在了桌面。
陆思闲硕大的龟头不断地摩擦着李子生的敏感点，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朝李子生袭来，将他淹没。
前端挺立着，马眼流出透明的液体，随着抽插的动作有节奏的轻轻晃动。
后面，陆思闲的动作越来越快，抓住李子生白嫩的腰肢，像打桩机一般动作着，李子生的双腿死死地缠着陆思闲的腰，他已经被肏地有些失神，涎水从嘴角流出，他张着嘴，可除了呻吟什么都说不了。
小穴饥渴地收缩着，后穴亦紧紧吸着陆思闲的肉棒，在敏感点接连不断地被撞击着，他伸手死死抓住陆思闲的手腕，“啊啊啊啊啊啊！”随着一阵尖叫，他的前端喷射出精液，小穴也流出了大股淫水。
“啊，啊，啊……啊哈…陆，陆思闲，唔，亲我……啊哈。”陆思闲还在他的身体里，肉棒依旧硬热，他忍着高潮后的乏力，向陆思闲索吻。
陆思闲肯定是要满足他的，于是边抽插着肉棒，边凑近李子生，两根舌头交缠在一起，李子生的穴肉也紧紧地包裹着陆思闲的肉棒，桌面已经积了一小摊李子生的淫水，经过刚刚的高潮之后，李子生的小穴更加渴望陆思闲的肉棒了。
约莫抽插了数百下后，陆思闲抽出了肉棒，将精液全部射在了李子生的身上，脸上也沾了一些。
当被射了满身之后，李子生以为这场性爱将要结束了，于是他轻轻用小穴靠近肉棒，但是却因为太过羞耻而没有把自己还想要的话说出口，不过陆思闲已经看出来了，于是轻笑道：“小生不急，还没有结束呢。”
说着，他用硕大的龟头蹭着李子生的阴蒂，阴蒂传来的快感刺激地李子生一阵阵浪叫，小穴也是流水不止。
接着，陆思闲便将重新勃起的肉棒插了进去，饥渴的小穴终于尝到了期待已久的肉棒，幼滑的甬道吸着陆思闲的肉棒，随着陆思闲的进出，肉体的撞击弄得淫水四溅。
“啊啊啊啊，嗯…啊哈，好舒服，啊……”李子生像一只发了情的雌兽一般，面色潮红，穴里更是发了大水。
肉体的撞击声伴随着抽插时的水声，尽数入了李子生的耳朵里，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他淫水的腥味。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做到了中午，到后面，李子生已经没有力气了，想要推开陆思闲让他停下来也是不可能的，只能任由他挺动，肏干，再不断迎来高潮。




坦白
不知不觉已经到十二月份了，距离陆思闲和李子生确定关系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就像是每一对恋人一样，他们会从一开始的热恋慢慢开始转变，每一个时期的恋人状态都是不一样的。
在李子生看来，他们还没有结束热恋期，现在基本上除了工作和去医院看望外婆，他都和陆思闲待在一起，闲的时候就和陆思闲两个人窝在沙发或者床上看看书追追剧，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周围一片暖洋洋的。
李子生很喜欢靠在陆思闲身上，还很喜欢抱陆思闲，就像是一个人形抱枕一样，当然，陆思闲也特别乐意让他抱，他俩还经常一起看电影，李子生坐在陆思闲怀里，陆思闲靠在他肩上。
只不过最近他们没有这种悠闲的时光了，因为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而且陆思闲十二月一号就出差去了，李子生听他说大概要出差十几天，突然异地的两人因为每天工作繁忙，最多就是睡前视个频，其他也没有什么。
不过，只要每天能看见对方，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才怪，陆思闲离开S市的这段时间，李子生很想他，可是他又觉得把想念说出口有点害羞，而且说出来也没用，陆思闲总不可能连夜坐飞机回来，所以每次打视频的时候他都要一直开到睡觉才舍得关，视频的时候两人就带着耳机各忙各的，在休息的时候会互相说说话。
平常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中午他都是和陆思闲一起去吃饭的，可是现在陆思闲出差去了，他只好自己去，公司还有人用这个来调侃他，其实他和陆思闲的事他们部门里的人大概都看出个七七八八了，不过还好，他们人都很好，而且李子生和陆思闲也是很好的人，所以对于他俩的关系他们都看破不说破。
陆思闲不在的那段时间，李子生经常会工作着工作着就抬头看一眼陆思闲办公室，后面被其他人看到后，都说陆经理要是再不回来，小李都要成望夫石了。
对于这种话，李子生往往只是面上一红，但也不与反驳，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说的有点道理。
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二月八号，那天刚好是周六。
微薄，无聊刷刷小围脖儿，整李
李子生去医院看望外婆，当他到了外婆的病房时，他看见外婆正在和护士聊天，虽然病痛让外婆变得瘦弱，可是面上依旧是神采奕奕的。
“外婆，我来啦。”李子生笑着走了进来。
外婆见李子生来了，下意识想要起身，结果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她自己好像办不到，所以她只能笑着对李子生说：“哟，子生，来啦，来，快让外婆看看，最近长胖没有。”
“外婆，你说什么呢，才一个星期呢，怎么可能会长那么快。”李子生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随后笑着对护士点了点头。
“哎呀，我们子生啊，外婆看你的状态比之前好太多了，笑容也时常挂在脸上，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外婆抬头，想要摸摸李子生的脑袋，李子生就凑近她，老人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外婆，我和之前一样，哪有整天愁眉苦脸的。“李子生假装不开心地皱了皱眉。
“哈哈，你别跟你外婆扯，我看着你长大，这么多年了，你哪一个表情是开心，哪一个表情是不开心，我都一清二楚。”
“好吧好吧，外婆说的对，不过我最近确实很开心。”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嗯……我，我几个月前谈恋爱了。“李子生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外婆看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说：“好啊，好，你谈恋爱外婆第一个支持。”说着，她又看了看门那边，确认没有人之后，她才继续说道：“你妈妈知道吗？”
“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她。”毕竟他是和男生谈恋爱，李子生怕母亲接受不了，况且他自己还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子生，无论你做什么，外婆都支持你，无论你的对象是男是女，只要那个人爱你，外婆就支持你。”外婆看出他的犹豫，柔声对他说道。
“你放心吧，你的母亲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以后有什么事也要多和她说说。”外婆开导李子生说。
李子生听后，听话地点了点头，后面他们就开始聊别的事情了，过了一会儿，李子生的母亲走了进来，她的手上拿着几张医院的单子，当她见到李子生时，她下意识地将单子放进了包里。
“小生，你来啦。”有些疲惫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每个周末母亲几乎都是六点多就起床然后准备好一切东西就来医院看外婆，每次李子生提出想和她同步时，都被她以他工作太多需要多休息拒绝了。
“嗯，妈，您坐。”李子生说着，站起了身，把椅子让给了他的母亲。
“小生啊，你去帮妈妈买点水果回来好不好，刚刚妈妈给忘记了。”说着，她拢了拢耳旁散落的碎发。
李子生看着她，点了点头，“哦……”他说着，看向外婆，却见外婆笑着对他抬抬手，示意让他去吧，“去吧，子生，快点回来，多买点自己喜欢吃的。”
李子生这才又点头，然后迈开脚步走了出去，见李子生走出去之后，他的母亲才看向外婆，眼底尽是悲伤，她看着躺在病床上年迈的老母亲，过了好久，才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妈……真的不告诉小生么？”
“子生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习惯把不好的情绪憋在心里，现在还是别刺激他了，以后你也要多关心他，他是个敏感内向的孩子，遇到什么事也不会主动说出来……你知道吗？他最近谈恋爱了，我希望无论他找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都能支持他，他需要你的支持。”
“妈……”李子生的母亲听着，只觉得鼻子发酸，她的手握着老人的手，眼中喊着泪，“您放心，我会的。”
……
李子生买说过回来时已经十点多了，外婆躺在床上睡着了，母亲站在走廊似乎在和谁打着电话。
她见李子生来了，冲他点了点头，指了指病房，示意他先进去，随后信步走到另一边去了，李子生也对她点了点头，心想也许是工作上的事吧，接着，便提着水果轻声走了进去。
中午外婆还是睡着的，他和母亲一起出去吃了顿饭，回去的路上，母亲问了他很多日常生活的事，还有些含蓄地问了他有没有谈恋爱之类的。
李子生只是稍微愣了愣，随后便开口说：“我……最近谈恋爱了。”
也许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开口回答，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心里措了一下词之后，才开口说：“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四个月吧，大概。”李子生垂眸。
“那挺久的哈，他叫什么名字啊？额……”说着，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啊？”问出这句的时候，她是小心翼翼地。
李子生听出她话里的情绪，为了让她放松，于是便笑着说：“他叫陆思闲，是个男人。”面上虽是轻松的，可是心里却打起了鼓，不安的情绪慢慢从他心底升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说话，李子生以为是母亲无法接受，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了。
“……嗯，那挺好的，小生，只要你幸福，妈妈就支持你，你也…不要有太多负担。”母亲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李子生转头看向他的母亲，入眼是他母亲十分认真的神色，他听到她继续说道：“以前…是妈妈亏欠你太多了，和你爸爸离婚后的那几年，我一直都在外打拼，对于你，我一直都在逃避着，可是最后，当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无法逃避了，对不起……小生。”
李子生是知道的，一个人的孤独感是多么的可怕，他能理解母亲的行为，所以最后他只是轻轻抱住了母亲，然后对她说没事。




第三十五章
是夜，李子生七点多出了医院，想要买点菜做顿饭好等母亲回来一起吃，结果刚刚到家就接到了陆思闲的电话。
“喂，小生。”陆思闲略带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喂，陆思闲，怎么了？你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李子生听出了他的疲惫，便问他。
“最近工作太忙了，要想休息估计还要过几天，对了，小生，我忘记和你说了，我在家里给你留了一样东西，你现在去拿一下，我怕等过了今天就坏了。”陆思闲说。
李子生听着，微微皱了皱眉，“吃的吗？”
“唔…没错。”陆思闲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到。
“你什么时候做吃的了？我怎么不知道。”李子生觉得奇怪。
“总之你现在去拿就好了。”陆思闲的语气似乎有些催促的意思，李子生只好答应了，随后，陆思闲还没挂电话，说要确保他真的在去他家的路上。
李子生听到陆思闲如此幼稚的话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陆思闲傻傻的。
“好好好，我现在在换鞋，很快就出门了。”李子生由着他来。
等李子生到陆思闲家时，已经八点多了，他的指纹早就录入进了陆思闲家的指纹锁里，开了门之后，屋内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他开灯的时候，一阵蜡烛的光却吸引了他，他循着光走去，看到一个人捧着插着蜡烛的蛋糕站在那里。
橙黄的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那个人的脸也照得清楚，李子生就这样走向他，他知道，那个人是陆思闲，他看他身上还穿着西装，手里端着插好蜡烛的蛋糕，笑着说：“小生，生日快乐！”
也许是面前这个人笑得有点憨，李子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吗？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他一开始本来是笑着说的，可是说着说着，却能听出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不是出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子生眼里含着泪，声音颤抖地问他。
陆思闲将蛋糕放在餐桌上，靠近李子生，双手轻轻拉起他的手，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说：“我骗了你，其实我只用出差一个星期……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一滴泪从李子生的眼眶中滚了下来，他看着陆思闲的双眼，周遭是黑的，可是他却觉得陆思闲眼里有光。
“陆思闲，谢谢你。”眼泪掉落的那一瞬间，他用力抱住了陆思闲，陆思闲温柔地搂住他，能感受到他身子在轻微地颤抖着。
“小生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陆思闲在他耳旁呢喃。
李子生听后重重地点头，“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第一世的时候陆思闲说要为李子生亲手做一顿饭，虽然他们在一起之后两人已经做了无数顿饭了，但是对于陆思闲来说，这一次是最有意义的。
他下午回来后就赶紧去买了蛋糕和菜，以前那个厨房杀手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够娴熟烹饪的人，饭菜色香味俱全，两人吃得很开心。
后面，李子生的母亲打来了电话，“喂，小生啊。”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喂，妈。”李子生拿着手机站起身来，走去了阳台。
“生日快乐，我连同外婆那份一起说了，你外婆睡着了我就没有打扰她。”
李子生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低下头，“谢谢你，妈。”
“小生，今天那个叫陆思闲的孩子打电话给我了，他把一切都跟我说了，你放心吧，就像今天白天说的，只要你幸福，妈妈就支持你……小生，妈妈……”话说到后面，李子生听到了母亲的啜泣声，“一个星期之后妈妈要去B市工作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S市要好好的，生活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你要是想也可以和妈妈说说……”
“妈，谢谢你……我会想你的。”李子生吸了吸鼻子，眼角溢出了泪水。
这时，他突然感觉肩上披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陆思闲拿着一件大衣给他披上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通电话。
“妈妈也会想你的…对了，今晚你就不用回来了，就在小陆家住一晚吧。”
李子生闻言愣了愣，随后才说：“好，那您也要记得吃饭。”
“好，再见。”
“再见。”
一通电话结束，李子生回头看陆思闲，只见陆思闲靠在落地窗上，直直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跟我妈说的？”
“今天上午的时候。”陆思闲走近他，双手环住他的腰。
李子生低着头，“你陪我去看一下外婆吧，之后。”
“好。”陆思闲抱住李子生，将下巴蹭着他的脑袋。
“陆思闲，我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李子生的脸贴着他的胸膛，闷闷地说。
“如果你不值得，那么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人值得了。”陆思闲亲了一下他的发旋。
这句话结束后，李子生却不再说话了，直到两人抱了一会儿，他才抬头，红着眼睛看着陆思闲，说：“陆思闲，我外婆可能要不行了。”
“我好怕啊，上一世外婆走的时候那种感觉，我不想再体会一次了……陆思闲，怎么办？”
“没事的，小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你放心。”
其实，今天母亲和外婆的对话李子生在外面都听到了。




走出时间
时间总是这样，匆匆地走着，无声无息的，它会在某时某刻带来一个新的生命，也会在某时某刻带走一个驻足于世间的人。
今天是个大晴天，冬天的暖阳让照在李子生的身上，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高领毛衣还有一件连帽外套，本来他是没打算穿毛衣的，是陆思闲硬要他穿的。
陆思闲停好车之后，两人从车上下来，陆思闲拉着李子生的手，两人并肩走着。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来到医院了，李子生带着陆思闲来到熟悉的走廊，走过走廊，进到一间熟悉的病房。
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一个中年女人在给她削水果。
“哟，子生，你来啦。”还是熟悉的开场白，老人笑眯眯地看着走进来的李子生，不过很快，视线就越过了李子生来到了陆思闲身上。
“外婆，最近怎么样？”李子生拉着陆思闲走到她面前，李子生的母亲转头看着他们，当看到陆思闲时，友好地向他点了点头。
“医生说还不错，不过还要再住会儿院。”李子生的母亲替外婆回答了问题，外婆眯着眼点了点头。
李子生听了，眼中洋溢着喜悦，点了点头，然后向外婆介绍道：“外婆，我给你带了个人。”
陆思闲走上前，礼貌地向李子生的外婆鞠了一躬，“奶奶您好。”
李子生的外婆见到了陆思闲，顿时眉开眼笑，硬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笑着说：“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啊，小生，是你男朋友吧。”
谁能想到呢，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可以这么轻松地问出这样的问题，似乎丝毫不介意。
李子生闻言点了点头，外婆仰面看着陆思闲，忍不住赞扬着：“好好好，这小伙子我看不错，娟儿，你说呢？”她转头看向李子生的母亲。
“我也觉得不错，上次他把小生送回来我就看出来他是个好小伙。”李子生的母亲跟着赞扬陆思闲。
陆思闲被她们一通赞扬，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谢谢阿姨奶奶。”
李子生握着他的手，转头看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好了，外婆，妈，你们别光顾着表扬他，也关心关心我啊。”这是李子生难得一次撒娇。
“哎，好好好，我们子生啊，果然是谈恋爱了，都学会撒娇了。”外婆听着李子生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子生啊，你以后和这个小伙……”话说到一半，她顿了顿，看向陆思闲说：“对了，子生男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奶奶，我叫陆思闲，您叫我小陆就好了。”陆思闲答道。
“哦，那行，就小陆吧，你以后和小陆啊，要好好生活，好好在一起，平时也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子生，你冬天要多穿点，身子那么单薄，外婆之前看你都怕你冻着。”李子生的外婆絮絮叨叨地说着，其他三个人都在认真听着她的话。
“还有啊…小陆，子生以后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他，子生虽然表面看着内向，但其实他心思可细腻着呢，你要是和他吵架了，尽量多让让他，他就喜欢把心事都憋在心里，万一你们闹矛盾了他又不说，这样对你们不好，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啊，互相包容一些……”外婆认真地说着，目光还似往常一般有神。
其实听到这时，李子生已经有点想哭了，可是他一直忍着，一直憋着，他的指甲嵌入手心的肉里，可就算再用力再痛也不及心底的悲伤的情绪。
“娟儿啊，你和小陆先出去，我想和子生单独说说话。”老人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所以她缓了缓，随后才开口继续说道。
房间里很安静，大家都听着老人说话，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在离病床一尺之隔的地方是阳光与阴影的分界线，阳光到了那里就进不来了。
李子生的母亲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看向陆思闲示意他和自己出去。
在陆思闲走出病房之后，她才出了病房，她抓着门把手，将门轻轻带上，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泪水终是忍不住了。
“子生，病床下面有个小凳子，你拿出来用纸巾擦擦坐吧。”外婆刚刚是靠在枕头上的，现在却又躺在了床上。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我生病了你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我床边守着。”说着，老人笑了，似乎是忆起了从前。
“好。”李子生低下头，拿凳子的时候偷偷摸了一把眼泪。
老人垂眸看着他，李子生走在凳子上，他把下巴放在床上，笑着，眉眼弯弯，“我以前还喜欢这样子看外婆睡觉。”说着，他歪歪脑袋。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外婆伸出瘦得皮包骨的手去摸他的脑袋，柔软乌黑的秀发在她的掌心，可惜她的手上已经布满了老茧，不太能感受到李子生头发的触感。
“子生啊，以后你要好好和你妈妈相处，她其实比你想象的要爱你，要是小陆以后欺负你了，你也要学会跟妈妈说，外婆最不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你知道吗？”说着，老人皱了皱眉头，撅着嘴，“外婆最不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什么都憋在心里，你一定要改知道吗？你可以把你的事情说给你妈妈听，还可以说给小陆听，再不济，说给我听也好。”
“好，外婆，我都听您的。”李子生任由她摸着，白色的被子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他的鼻尖萦绕着这种味道，咸咸的泪水滴落在被子上，他将头偏向床尾，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去看外婆。
“子生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要幸福啊，就算是你的体质也不是阻止你拥抱幸福的理由，知道吗？”
“好……”
“子生啊……”要记得想念外婆啊…外婆摸着他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从发旋到后脑勺，一下、两下……
直到那只苍老的手停下了动作，慢慢垂下。
李子生的头一直偏着，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被子被打湿了一大片。
阳光似乎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爬进来了一点，它慢慢地、悄无声息地跨过了那条分界线，来到早已合上双眼的老人的脸上，阳光照耀在她的手背，却以无法温暖这位老人。
弯弯绕绕的小巷，熟悉的路上都有外婆留下的身影，那是李子生回家的路，李子生永远记得每天等着自己回家吃饭的外婆，永远记得每天送自己去公交车站的外婆，永远记得那个缝玩偶的外婆……
有人说，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
未来的时光里将不会有外婆了，可是外婆将永远长存于李子生的心底。




这次握住就不放手了
充斥着消毒水的走廊，李子生的母亲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她用一只手捂着脸，陆思闲面上的表情也十分沉重。
病房里，闭着双眼的老人安详地离去了，李子生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决堤，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溢出。
人类的离去总是那么沉重。
过了好久，李子生才拉开了病房的门，哭得发红的眼睛看着门外的两人，他吸了吸鼻子，平静地说道：“外婆，她走了。”
……
外婆的葬礼是在一个大晴天，冬日的暖阳掠去了几分寒冷，李子生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花，他站在外婆的墓碑前，轻轻将花放下，指尖轻抚墓碑，“外婆，一路走好。”
陆思闲站在他身旁，低着头看蹲着的李子生，一阵风吹来，吹动了他的发丝。
两世的记忆在这一刻重新浮现，他却在这一瞬间更加明白了珍惜的意思，人的生老病死是不可逆的，那么就趁着还来得及的时候，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
……
2027年9月30号。
他们跨过了2026年来到了崭新的2027年，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2027年也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半。
李子生的母亲去另一个城市工作了，而现在李子生和陆思闲住在一起。
他们专门抽空回了一趟z市，9月30号刚好是z市第一中学的校庆，本来是第一世已经约好的，现在也算是兑现约定了。
陆思闲牵着李子生的手走进了校园，在他们手指上戴着一对情侣对戒。
回到校园，许多熟悉而陌生的面孔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常隐带着老婆和孩子回了母校，李子生还碰到了星悦。
当星悦看到他俩时，十分得意地拍了李子生一下肩膀，“你看吧，我就说你俩是一对吧。”
李子生听了，低下头笑了笑，随后说：“你猜的很准。”
“那是，我磕的cp没有成不了的。”星悦挑了挑眉。
校园的操场人山人海，就在这时，校长拿着话筒站在提前搭好的台上说：“现在，我们有请去年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A大的陆争同学上台发言。“
接着，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帅气男孩走上了台，他接过校长的话筒，看着台下无数从这所学校毕业的前辈们，开口道：“各位亲爱的前辈以及师弟师妹们，你们好，我是来自高三二班的2023级毕业生陆争。“
陆思闲和李子生站在人群之中，仰面看着台上讲话的人，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看到一届届毕业的孩子走出校园，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李子生忍不住感叹道。
陆思闲闻言看向他，笑着说：“是啊，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小生，你还记得那棵树吗？”在有些嘈杂的人群中，陆思闲凑到李子生的耳旁。
李子生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哪颗树，于是点了点头，问：“怎么了？”
“想去看看吗？”陆思闲捏了捏他的手。
“可是台上还在讲话呢。”
“那你想去吗？”
“想。”
于是他们退出了人群，两个身影从庞大的人群走了出来，他们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两个模糊的小点。
当他们来到那棵树时，教学楼里出了高三的孩子其他都还在上课，远方传来悠扬的书声，李子生和陆思闲在那棵树的不远处停了下来，李子生愣愣地站在那里，似乎有些意外。
十年前的那棵树不如现在粗壮，如今更是枝繁叶茂，可是真正让李子生感到意外是树上挂着的东西，每一个枝桠上面都挂着红色的绸缎。
“这是什么？”李子生回头问陆思闲。
“这是高一高二的同学们对高三学长学姐的祝福，他们把这些祝福挂在树上，谁能想到呢，以前一棵不起眼的树如今却变了模样。”陆思闲看着李子生，笑着说。
李子生转头重新看着那棵树，他一步步走近它，他看了好久好久，忽地，他笑了，他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陆思闲说：“是啊，它变了。”
校庆举办得十分隆重，一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
陆思闲和李子生出了校门后，李子生听陆思闲问他想不想去海边，李子生点了点头。
他们开车一个小时多才到了海边，那里的人还挺多的，陆思闲拉起李子生的手走到沙滩上，柔软细白的沙子印上了他们的脚印。
“小生，我们和他们一起等日落吧。”陆思闲说。
李子生轻轻嗯了一声，怀里抱着陆思闲的一只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海水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冲刷着沙子颗粒，这里有美满的家庭、有相爱的恋人还有孤独的旅人……
当日暮来临之时，众人看着太阳慢慢收敛着光芒，看它慢慢落入地平线一下。
突然，陆思闲听到李子生对他说了一句话，他说陆思闲，握紧我的手，这次握住了，以后都不要再放开了。
陆思闲看着缓缓落下的太阳，柔声说：“好，这次握住就不放手了。”
橙红的天空，光芒洒在海面，波光粼粼，在这里，有无数对如陆思闲和李子生一样的恋人，他们经历了无数的错过与过错，最后还是走在了一起。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那只手这次握住了，就不会再放开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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